指尖輕八字,桑知繼續說道。
“乾位代表天,主高遠、廣闊,且此方位有山有水,暗合‘遇水則發,依山則穩’的吉兆。我建議高老爺,順著護城河的方向尋找,可特別留意沿途西北方向有山有水的村落,尤其是那些靠近古橋或河流的地方,或許會有收獲。”
“大師神機妙算!我即刻吩咐下去,按照大師的指引行事。”
高老爺激的連連點頭。
“無事,我姓葉名桑知,過后若有什麼意外,你可去定遠侯府尋我。”桑知微微一笑。
“大師我幫您將這位小公子送回家吧,過會兒我命人將卦金送到府上。”
桑知扛著江昱白確實吃力,便沒拒絕,與高老爺道了別,這才離開。
恩人走后,高老爺琢磨著備多卦金。
大師對他恩重如山,幾兩肯定是不行的!
況且他方才留意大師的一裝扮,看著像是服,可非但不合,還是舊。
大師雖然姓葉,可想來應是在定遠侯府借住的遠房親戚。
不侯府主家重視,下人才會用不要的舊打發大師!
他需多備些謝禮,給定遠侯府的各房都送上一份,這樣大師也臉上有。
高家能在一眾金店中穎而出,不僅靠的是口碑,更是他們的的寶石配飾。
金滿樓的商隊每年都能從南疆運來來一批上好的金剛石,品質比本土的高出一截,價格自然也一騎絕塵,因為做首飾佩戴別有一清雅之風,頗高門青睞,往往供不應求。
高老爺琢磨著將倉庫的金剛石鑲嵌進首飾,拿它當做謝禮。
就是不知道大師中意什麼款式的。
——
桑知回到家時,天已經晚了。
在門外提前將服下,桑知換上自己的棉。
家中況復雜,此事不適合現在說出。
況且還未在督察院站穩腳跟,也省的讓父親母親跟著擔心了。
一路上,陶陶一聲未吭。
神空的跟在桑知后面,像一個失去意識的游魂。
直到聽到桑知說送去回,這才反應過來,跪在地上乞求道:“求大師讓我給父母托個夢!”
桑知抿。
讓鬼魂是托夢不難,可畢竟有別,會對魂有一定的損傷。
陶陶本就虛弱,又剛重創。
若是夢,只怕是會...魂飛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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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陶清楚自己是況,仍堅持道:“從前糊涂的活了一輩子,而今大夢初醒,才發現以前都白活了,我想向父母道歉,讓他們能歡度余生。”
陶陶頓了頓,語氣堅定:“我寧愿無悔的魂飛魄散,也不想在愧疚中回往生。”
第18章 明日告假
桑知沉默的點點頭,沒有多勸。
雖不愿見到生命的消逝,但人生在世,左右活的不過一個得償所愿。
能夠借天地之力,盡綿薄之力即可,不會干涉別人的決定。
“你撐不了太久了,現在天已晚,恰是夢的好時機,我就送你去吧,明日我會遣人將你的尸骨送回家鄉去。”桑知平靜道。
謝意太重,陶陶不知如何訴之于口,俯給桑知磕了三個響頭。
桑知別過頭,一揮手,陶陶是影便消失不見。
做完這些,桑知在窗邊坐下,輕輕托腮,著夜空出了神。
這邊李夫人剛睡下,就夢到了陶陶。
李夫人很是生氣,“你這丫頭,你到底跑哪了,我和你爹找你都快找瘋了!”
陶陶抱著親娘,失聲痛哭,一口氣傾訴了離家后發生的所有事,痛罵了顧志安這個混蛋,更愧自己私奔出門,沒能在生前孝順父母,讓家門蒙。
李夫人一聽這是兒給自己托的夢,震驚的難以置信。
可這是頭一次做這麼真實的夢,甚至連兒臉上的孔都清晰可見。
陶陶又好一陣解釋,李夫人才相信陶陶說的。
李夫人泣不聲,以為這次兒只是鬧脾氣,不久就會回來,沒想到竟是永別。
“那個混蛋帶著你跑了之后,確實往家中送了一封信,直接將你爹氣的暈死過去,我連忙請大夫來看,沒想到折騰到半夜,城門已關,錯過了去追你們的時間!”
“是娘錯了啊!娘慌了神,這才害你慘死異鄉!”
陶陶急忙安母親,只恨自己識人不清。
母二人心結解開,抱著說了許多心話。
“我的時間不多了……娘,我該去投胎了,你不必擔心我,將來我做個小鳥,每天都在你床邊唱歌,你起床,”陶陶笑眼含淚,“我會一直陪伴你們的,你替我向爹轉達一下。”
“娘以后在院子里給你做窩,給你撒小米,讓你凍不著,不著。”李夫人強忍淚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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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陶逐漸變得明 。
漆黑的夜空下。
星星點點灑落。
像天地晶瑩的淚水。
桑知了發酸的眼睛,起關上窗欞。
梅氏驀地推開門。
看到桑知好端端的在屋里,梅氏的一顆心才放到肚子里。
“知兒,你回來了怎麼不跟娘說一聲,我差點派人出門去找你了。”
語氣中的嗔怪和擔憂,讓桑知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了,下次到家先告訴你。”桑知應道。
“娘給你送來兩個小丫鬟,春翠春香,都伶俐的很,你若覺得人手不夠,只管再來跟娘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