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小姐頤指氣使分明沒把他瞧在眼里,陳硯追上前幾步低聲央求:“家中長輩病重,還求小姐能不計前嫌,若小姐肯轉賣些參須給我,在下任憑小姐出氣。”
終于,千金小姐腳步微頓。
“真想要啊?”
蘇裊扭頭看他。
陳硯拱手。
蘇裊笑了:“也行,我邊呢缺個下人,你若是給我做一個月的下人,任憑差遣,我便賣給你一些參須,如何?”
果然是記恨,想要以此折辱他出氣。
陳硯點頭:“。”
蘇裊抬了抬下,立春立刻將參的參須拽了下來:“十兩銀子。”
參貴重,再加上對方故意刁難,一撮參須賣十兩也不奇怪……可陳硯手里這會兒沒那麼多錢。
前幾日在京城那次差點被傳聞中的錦衛發現,白跑了一趟沒賺到錢,他現在手里只有五兩銀子。
看到他的神,蘇裊就知道了:“怎麼,沒錢啊?”
陳硯嗯了聲:“銀錢不夠,我只能拿出五兩。”
蘇裊直接邁步又要走,然后就見陳硯追上來沉聲道:“我做小姐三個月仆從,三個月會還上剩下的五兩銀子。”
蘇裊想了想:“可以。”
陳硯立刻看向參須,蘇裊卻道:“東西當然也要三個月后再給你,不然像你這種刁民,拿了參須跑了我去哪兒找你。”
“刁民”陳硯嘆氣,認真保證:“我不會跑……只是家人病重,還小姐寬宥。”
然后就聽到千金小姐嗤笑了聲:“你的承諾一文不值……現在送我去濟寧縣城。”
云州府濟寧縣城?
陳硯家就在濟寧縣城,倒是順路。
蘇裊像是忽然大發慈悲:“這樣吧,你先好好護送我到濟寧縣,我到了家安頓下來,便將參須給你讓你回去救命。”
忽然又好說話了?
陳硯抬眼看了眼帷帽,瞧不見千金小姐的神,他點點頭:“多謝小姐。”
片刻后,蘇裊在街上采辦了一大堆東西,終于回到馬車前。
已經變“下人”的陳硯將東西放到馬車上后走到前面準備趕車,幾名護衛騎馬護在車后。
可就在這時,陳硯看到,千金小姐走到他跟前,抬了抬下。
“跪下。”
陳硯眉頭微蹙看向。
蘇裊冷笑:“你不跪下讓我踩著,我怎麼上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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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眼惡意:“你該不會不知道怎麼當下人吧?”
馬車車架上分明放了凳子,可卻偏偏要他跪下,擺明了便是因為之前的事故意折辱。
看了眼帶了帷帽才堪堪到自己下的小姐,陳硯頓了頓,半跪下來,一條曲著撐在地上。
他嬸母等著參救命,他既答應了對方做仆從換藥,那便放得下段。
蘇裊原本是想讓人跪趴著的,又擔心得太狠了他不肯干,讓的計劃功虧一簣,因此便沒有再找茬,抬腳便踩到他大上。
然而,大不是凳子,蘇裊明顯沒有經驗,踩上去又想泄憤,狠狠研磨了下……結果一用力,腳下一,立春想要攙扶卻沒能將人抓住,眼睜睜看著自己小姐驚呼一聲倒下,直接將半跪著的泥子撲倒在地。
陳硯下意識手去扶,卻被小姐繁復的袖糊了一臉。
視線不清楚他便不好貿然手,只能順勢向后倒去勉強將人護住……然后就覺到臉上一片彈馨香。
蘇裊帷帽掉落,察覺到什麼,怔怔低頭,就對上陳硯有些僵滯后又立刻移開的視線。
蘇裊毫無預兆抬手便甩了一耳過去。
“啪!”
咬牙爬起來。
陳硯被伴著香風的掌打的偏過臉去,抬眼就看到氣沖沖上了馬車的千金小姐通紅的耳尖。
他想起先前的形……他的臉恰好被在口下,是與上次馬車中截然不同的。
雖并非有意,也的確失禮。
舌尖抵了抵面頰,陳硯沒什麼表,不發一語上車,揮馬鞭:“駕……”
006 欺凌他
蘇裊要謝沉硯死!
先前故意在街上買了許多東西,又讓大部分護衛躲在暗,故意做出一副羊的姿態,便是為了引來這條道上藏的山匪。
知道云州府往濟寧縣去的山道上時常鬧山匪,便想到嘗試借山匪的手殺了謝沉硯。
然而,山匪的確來了,謝沉硯這個新收的下人也的確迎了上去……可那十幾名山匪居然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。
馬車后提前被代過劃水應對的護衛也驚到了,有些詫異的看著那名一布的男子。
出鄉野,居然有這樣的功夫!
蘇裊也被驚得目瞪口呆。
眼睜睜看著謝沉硯用山匪掉落的長刀殺死了五名山匪,而后那些山匪便落荒而逃……借刀殺的計劃就這樣落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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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:讓后的護衛出手,在這里殺了謝沉硯,嫁禍到那些山匪上。
可下一瞬就驀然驚醒過來:這些護衛都是蘇家的,萬一今后有人知道興師眾讓護衛殺一個民夫,引起懷疑,那便是后患無窮給自己挖了天坑。
更何況……蘇家給的這些護衛,還真不一定是謝沉硯的對手!
剛剛怎麼會冒出那麼愚蠢的念頭?
蘇裊抬眼看著馬車外的謝沉硯,暗暗握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