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伶之前當著許多人的面對霍修衍直呼其名,是一時腦熱,現在冷靜下來,霍修衍份貴重,又和傅弘景一樣年長六歲,慕伶怎麼能隨便人?
而霍修衍握著方向,原本正淡淡開車,聽著慕伶稱呼的變化,他眉梢輕佻,緩緩轉頭看了一眼。
并沒有說話。
但一時之間,慕伶只覺得車的氣仿佛更低。
可以為是的激單薄了,于是著頭皮,慕伶連忙補充更多話語:“那個,霍先生,今天很抱歉我在那麼突然的況下,就擅自聯系了你……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在忙什麼重要的事,就對你索要人,真的很唐突……”
“但是請你放心,這次我發信息對你求助,只會是最后一次……”
“之后不管發生什麼,我一定都不會再麻煩你了!”
因為霍修衍幫過一次了。
慕伶不是貪婪的人,這次便算還了之前的人,以后,會將手機中霍修衍的號碼永遠刪掉。
說完,慕伶也真誠地拿出了手機,可就在這時,車子卻忽然停下。
慕伶驚了一瞬,隨后便已經聽見了霍修衍低沉的聲音:“你的和臉是怎麼回事?傅弘景沒照顧好你?”
和臉?
慕伶后知后覺反應過來,原本上被忽略的疼痛此時也重新奔涌而上。
看著再次被鮮浸的紗布,輕輕扯了扯紅腫的角道:“我的是之前在館里不小心弄傷的,至于我的臉,是被傅弘景打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霍修衍側目看,皮細膩,如同玉干凈漂亮,可是此時的一側臉頰高高腫著,腳上傷口的失更是讓過于蒼白,羸弱易碎。
他一字一頓道:“你不是傅弘景的朋友?”
“啊!”慕伶嚇得耳朵一陣忙音,半晌后,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霍先生,你,你是怎麼知道……”
因為慕伶只和最親近的閨提過自己的事,霍修衍不在親近的范圍里,他平時應該也是公務繁忙,照理說并不會知道和傅弘景是男朋友的事才對。
霍修衍收回目道:“你幫過我一次,有一些關于你的事,我會偶爾注意。”
簡而言之,傅弘景和慕伶的關系,也是霍修衍“偶爾”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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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伶有些恍然地點了點頭,沒想到霍修衍對幫助過他的人會這樣誠心,但想著霍修衍什麼都知道,也不由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更加丟人。
挖出心去對待了三年的男友,卻為了其他人,將打這樣。
現在仔細想想,傅弘景說與霍寄只是家族聯姻,怕是假的,移別,才是真的。
因為慕伶還記得,霍寄在傅家后院曾說過,和傅弘景是因為合作項目心意相通。
而一年前,慕伶在傅弘景被正式升為傅氏集團總經理時,曾開心地為他花了一整天準備酒菜,說好等傅弘景回家后悄悄慶祝。但沒想到臨近下班,傅弘景卻說工作忙,回不了家。
慕伶失落卻也習慣了懂事,只一個人將一天的心全部自己消化,還邊喝酒邊元氣滿滿地計劃著下次再給傅弘景重新慶祝。
可就在那夜,慕伶出門準備將廚余扔進垃圾桶時,在傅家門外,遠遠看見了月下,傅弘景將一個小纖細的影抱在懷中,對方摟著他的脖子,踮著腳去親他的場景。
傅弘景那時雖然站著沒,但微微垂下著頭,他也沒有拒絕這樣撒的索吻。
慕伶怔了一下,手中的垃圾不自覺便掉在了地上,發出了一聲悶響。
也是這一聲,傅弘景的影微微一僵,隨后當慕伶踉蹌著沖上前時,傅弘景便只剩下了一個人待在原地,那抹小影則是消失無蹤。
慕伶蹙著眉質問傅弘景剛剛的人是誰,但傅弘景卻聲音溫潤,了的頭。
“小伶看錯了,剛剛是我的一個同事送我回來,只跟我說了再見就走了,你喝醉所以糊涂了。”
慕伶云里霧里,可酒氣上涌,再加上從小對傅弘景就太過信任,所以在傅弘景的輕哄下,到底還是認同了真的喝多了的說話。
畢竟那時的慕伶認為,傅弘景一向對最好,怎麼可能會做出傷害的事?
但原來,傷害早從那時便已經開始,喜歡的人也早就腐朽潰敗,不是忽然爛掉的。
慕伶錯將砒霜當糖,也難怪現在遍鱗傷,流流淚。
于是記憶回籠,慕伶重新抬起泛著微微水霧的眼眸,看向霍修衍道:“霍先生,我和傅弘景已經分手了。”
“……你確定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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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修衍眸微頓,沉黑的眼底就像是海中的漩渦,足足幾分鐘后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:“慕伶,霍寄和他還要三個月才能訂婚,你如果想阻止,還有機會。”
畢竟霍傅兩家聯姻能不能走到底,并不是傅弘景和霍寄就能說了算的。
霍修衍是霍寄同父異母的親哥哥,是霍家現在真正的掌權人。
而慕伶從八歲進傅家,對傅弘景竇初開,如果不是到了骨子里,不會委屈自己三年得不到承認,還愿意做傅弘景的朋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