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從跪在地上：“嫣然小姐無礙，只是被嚇昏過去了！”
張沅雙手抖，想到昨夜的一切，他又搖頭：“不可能！不可能！這人間哪里來的鬼魂！”
“再說了，以宋夕那樣的子，哪怕死了，哪怕死了也不敢來找我們！”
“難道沒死？”
“不！死了，死了！”
張沅狀若瘋魔，他扯著自己的頭髮：“我知道了！我知道了！定然是有人為宋夕報仇！”
“報！去！去給我報！有人在我院殺！殺！”
侍從都愣了，報？
報如何說？
說四夫人被爺挖了心，有人給四夫人報仇，殺了院的小廝，扮鬼嚇四爺和嫣然小姐？
“青玉！”
就在此刻，一婦人走了進來，丹眼上翹著，刻薄又無地開口：“你冷靜下來！”
張沅看到來人，“母親！母親！有人在我院中裝神弄鬼！有人殺了我的小廝！了藥引！”
張府大夫人，張沅生母白氏上前，掄起一掌直接將瘋魔的張沅扇懵了。
涂著鮮紅丹蔻的手指著張沅的額頭：“昏了頭了！吵吵嚷嚷！”
“不就是個小廝，死了就死了！”
“藥引被，那便再尋一個！”
張沅愣著，緩緩回過神來，“母親……”
白氏冷哼一聲：“既然我們已經殺了人，取了心，就要把事做干凈，是我低估了這宋夕，居然還有人在意。”
“那賊人沒有殺你，沒有殺嫣然，只是殺了些小廝和侍衛。”
“如此，他或許也不是為了宋夕而來，或許藥引還能再拿回來。”
張沅眼中漸漸有了些，他抬頭看著白氏：“母親，那我們如何拿回來！”
白氏皺眉看他：“你真是被嚇出了神，沒了腦子，先下此事，掃干凈了尾再說其他。”
“我問你，取心之后，你可理過夕小院的人？”
張沅搖頭：“還未曾……”
白氏橫了他一眼：“宋夕好歹是國公府的人，真要是有人來尋，我們必須給他們一個代。”
“還好昨日我便差人給國公府送了消息，說宋夕病死在了外面，我告知他們宋夕染得天花，尸已經火葬，棺材馬上要府，你打起神來，給辦個喪儀，我已經派人去理夕小院的那些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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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些事做完，再說如何拿回來那藥引。”
張沅點點頭，他頓了頓，還是開口：“母親，這世間，真的沒有鬼神，對吧？”
白氏氣的又一指甲在張沅的額頭：“沒有！”
“若是有，這大慶多人都要被厲鬼索命了！”
白氏氣得離開，張沅被侍從服侍洗漱換，走路時忽然腳底膈了下，他挪開腳，卻看到了一塊鮮紅的瑪瑙。
他不由臉皮一，反應過來時，再次抬腳一下！狠狠地踩上去！
“宋夕，你已經死了，你已經死了！”
他喃喃低語，夾雜著些怒喝，“你早該死了，是我讓你多活了兩年！”
“你自己答應的，哪怕付出一切，也要讓我得償所愿！你的，你的！你的心臟都是我的！是我的！”
“你自己做的決定，說話要算話！”
瑪瑙被徹底碾碎，張沅抬腳離開時，一陣風吹過，將那些末吹離，吹向了一個偏僻的房間。
有人躲在房間，雙手握住，低聲地哭著。
“四夫人……”
第8章 靈堂，我就鬧了！誰能奈我！
“嘩啦啦！”
紙錢被一疊一疊地吹起來，靈堂中賓客迎來送往，張沅跪在棺木前，悲傷得不能自已。
火盆中的火焰愈發猛烈起來，照亮了張沅淚流滿面。
賓客無一不容，為張沅的深而慨。
“轟！”
火高高燒起來，冷冽的風一瞬刮在了凌霄的臉上，尾隨蕭無極，看他進了天牢之后并未出來，而漢王居然沒有進天牢，而是調轉馬頭。
想看漢王要做什麼，卻不想漢王居然來了張府。
而張府正在吊唁的，可不就是宋夕？
真是諷刺。
居然親眼看到了張沅這個將吃干抹凈，連后事都要利用的狗東西，為辦的喪事！
“節哀啊！”
“不要太過傷神。”
賓客們勸著，離開靈堂便說著：“這福薄的人啊，就是不了好生活，要我說，宋夕這是被自己克死的。”
“可不是，德不配位，憑什麼做人家青玉公子的夫人啊。”
“哎！別說別說了，永國公府的人來了！”
立于墻上于樹中的凌霄一頓，隨即便看到了在張府大門緩緩停下的豪華馬車，其上正印著永國公府的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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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夭娘啊！怎麼就這麼離我而去了啊！”
國公夫人哭著從馬車下來，踉蹌著險些摔了下去，通紅著眼，淚不斷地掉，看著那一個可憐。
“哎，可憐天下父母心，哪怕這宋夕也沒在國公夫人膝下多久，親生的母親就是不一樣，你看看哭的。”
“那你說起來這個，陸府可沒有派人來，他們養了宋夕十幾年，不見有什麼誼。”
“那不還是因為宋夕頑劣？不僅頑劣還心思歹毒，人家來做什麼？”
凌霄如今耳目通明，聽的實在過于真切了些，這園子里的任何人說出的每句話，都能聽得到。
只是聽到這些話，并沒有生氣，只是覺得嘲諷。
尤其看到國公夫人賣力的表演，來到靈堂之上和張沅好像要比個高低的哭聲，凌霄就更想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