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輕輕了下與相親的位置,吸了吸鼻子,眼淚漸漸消失了。
他不能祭奠父王,半點都不能。
哪怕這個小院屬于他自己,也不知道有幾雙眼睛正在暗盯著。
他親手殺了自己的父王,與皇位再無關系,所以,陛下在痛苦之后,信任了他。
他如今什麼都沒有,只有這座冷冰冰的府邸。
漢王倒是有一句話沒說錯,他該知道自己如今能做什麼,要做什麼。
如今朝堂積弊已久,難道陛下看不出來他父王、外爺,如此多的事,背后沒有推手嗎?
陛下被人利用,怎麼可能不想著反擊呢。
無論怎麼看,他都能活下來,可到底能不能掌握權力,有沒有機會為自己的親人報仇……
就要看他到底能不能抓住這次機會了。
外面的玉蘭樹下,蹦蹦跳跳地為玉蘭樹系上白綢。
系的很認真,因為知道,這是長生殿下在祭奠他的父王和母后,還有他外爺一家。
仔仔細細地系四瓣,因而速度慢了些。
日越來越烈,灼熱越來越強。
曬的凌霄皮著不正常的紅,卻不想一片影落在了凌霄的腦袋上。
回過頭看去,蕭無極張地說道,“凌霄,你的皮……”
凌霄這才看到在外的皮紅了起來。
“無礙,過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蕭無極咬牙,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不了日曬。”
他將傘塞給凌霄,“你看著,我來吧。”
傘被塞進凌霄的手里,來不及阻止,蕭無極急匆匆要去掛,結果下一刻腳就一個騰空,子一歪就要摔下來。
凌霄直接手,將瘦削卻不矮的很長一個的蕭無極接在了懷里。
白綢在空中飄落下來,如同玉蘭花落地。
蕭無極的臉眼可見的紅了,比到日曬的凌霄還要紅。
他低下頭來,不好意思的開口,“對不起……”
凌霄嘆了口氣,“長生殿下,我無礙的,這樣,要是你實在不放心,便幫我打著傘吧。”
蕭無極點點頭,“好!”
很快,枯死的玉蘭樹枝條上,綁著一朵又一朵的白玉蘭花,在照下,被風吹著搖曳起來。
遠看,就像是真的玉蘭花一般。
“長生殿下,不論你做了什麼樣的準備,想要做的事,便就去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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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凌霄相信您的能力,相信您會有得償所愿的那一天的。”
蕭無極愣了下,他看向了凌霄,看向了這個其實滿打滿算才相了兩天的。
認認真真地說著,在這一刻,給予了蕭無極極大的鼓舞和力。
“哪怕,我做了些壞事……”
蕭無極清楚他為陛下所用,會做哪些事,他其實擔心,擔心凌霄會因此……
但凌霄說,“長生殿下,你或許不清楚,但在這個世界上,我最在意的便是您的生死,與您的生死比起來,其他人都是可以隨時犧牲的。”
“再說,我并不覺得您要做的事有好壞之分。”
“只要是能讓你得償所愿的,那就都是好事。”
蕭無極這次是真的愣了,他看得出來凌霄說的都是真話。
可他……
其實不太懂,不懂到底是什麼,讓凌霄待他如此的好。
“凌霄,若是我日后有了能力,你的仇,或許,也可以讓我一起報。”
凌霄有所顧忌,并沒有和他說經歷的事,但蕭無極不在意,他只是想,自己已經承接了凌霄足夠多的恩賜。
就像是仙神一般忽然降世,救他于水火。
可他不清楚的任何事,他只是知道從前的凌霄不凌霄,曾喚自己為夭娘,可是,憑借一子的閨閣小字,他尋不到人的。
這些私的稱呼,只存在于家人和……夫君之間。
所以他不知凌霄前事,也不知凌霄之后要做什麼。
有仇要報,蕭無極只希,他不會給凌霄拖后。
“或許會有求到長生殿下的時候,到那時,希殿下能出手幫忙了。”
凌霄勾起角,哪怕是笑著說的,蕭無極其實依舊不到的緒波。
說來奇怪,這兩日來,凌霄就像是一塊山石,穩重、可靠,卻沒有任何的緒。
說話的聲音很冷,只是因為嗓音實在好聽,所以聽起來并沒有什麼問題。
但蕭無極天生能他人的緒,他頓了頓,“凌霄,你說你是黑暗里的人,但在我看來,你是我眼前,我的世界里,最明亮的。”
“我不是很會說話,可我想告訴你,從你把我在那城郊大營的地牢里救出來開始,我的命,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我念你的誼,念你的好,可我不能白白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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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凌霄,我們如今,就是一個人。”
“所以不管遇到什麼事,這鈴鐺,你也能搖的,對吧?”
凌霄一愣,確實也有一串,就在的懷中。
可從未想過要去搖這鈴鐺,蕭無極不想給拖后,凌霄也不愿給蕭無極添麻煩。
“我就知道,這肯定是一對,所以凌霄,我們共同從黑暗里爬出去吧。”
“不止是我,還有你,”蕭無極笑著看,漂亮的雙眼熠熠生輝,“凌霄,我們一起,重歸日之下。”
“好不好?”
凌霄的了,明明這個答案只會是否定的,可看著蕭無極的樣子,鬼使神差的點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