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也達不到他想要的結果。
更何況,凌霄怎麼會不知道他要做什麼。
“段……”
凌霄確實不知道他的名字,段流急忙開口,“段流!”
凌霄點點頭,“段流是吧?”
拿起來手中的短刀,“你有點小聰明,但不多,我是可以給你解開,但不是因為你剛剛那幾句不走心的恭維。”
“而是我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,哪怕你解開了繩索,也走不出一里地。”
段流咳嗽了聲,卻聽到凌霄說,“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,你確實有作用,而我必須要把這個作用發揮到極致才行。”
“所以,我決定給你解開。”
段流一愣,“啊?”
他有什麼作用,不就是,威脅他哥嗎……
大理寺,段博聞收到消息出來,一個手持糖葫蘆的小乞丐遞給他一封信,樂滋滋地走了。
而段博聞拆開看到消息的一瞬間,臉就黑了。
信是段流寫的,哪怕寫得歪歪斜斜,能看出來他寫的有多不愿,可他也能認出來,這是自己弟弟的筆跡。
凌霄在威脅他。
這信里的每一個字都在威脅他。
外面街道上,小乞兒們手牽手唱著,張家四郎殺妻剖心,狼心狗肺夫婦的謠故事。
段博聞咬牙關,他自然清楚凌霄想要的是什麼,要讓他做的是什麼。
一邊,是弟弟的命,一邊,是他的前途。
從前他就沒有選擇,現在,他好像也沒有選擇。
他失去的已經足夠多了,可他付出的也足夠多了,憑什麼,那些貴人們穩坐高臺,而他和凌霄這個卑賤之人相互算計。
他是討厭別人威脅他,可他恨不了凌霄。
不過都是在求一條活路罷了。
“讓開!讓開!”
遠,忽然大批的林軍沖了過來,百姓們急急忙忙地閃避,卻依舊有躲閃不及的,被林軍魯地驅趕到了道路兩側。
“這是做什麼呢?”
“聽說漢王殿下昨天遇刺了,手的,就是那太常寺卿!”
“三公之一!”
“可不是,這太常寺卿還算得上是首輔大人的老師呢,現在林軍就是奉陛下的命抄家去了!”
“太常寺卿謀親王,被直接逮住,嘖嘖,總覺得是要了。”
“你們不知道嗎?廢太子前些天死在天牢了,手的,還是皇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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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!這!皇孫,弒父啊!”
“了,要了!”
……
段博聞雙手攥,這一刻,無數的信息在他的大腦里匯聚,再剝繭。
他猛地意識到了一件事。
一件遠遠比他投效在清流張首輔手下更加有用的事!
若是他能抓住這次機會,或許,日后他的仕途!不僅不會斷絕,更會,一片坦途!
儲君之爭,如今正是如火如荼的大好時候!
張家哪怕是清流之輩,卻本沒有離這奪儲之爭,而張首輔更是早已站隊,一言一行,皆代表了他后那位。
朝中儲君人選不定,不止是因為廢太子,更因為!大熱的人選,有兩位!
正是如今元后之子,五皇子靖王蕭燁染!
皇貴妃之子,七皇子寧王蕭昊宇!
這兩位,鹿死誰手還未可知。
而漢王和太常寺卿,正是兩派!
廢太子死,定國公一脈死絕,定國軍被瓜分,皇孫歸巢,漢王遇刺,太常寺卿被抄家……
段博聞的額頭不斷地冒汗,再冒汗,卻忽然拿起手中已經了一團的信紙,竟然從那歪歪斜斜的漢字里,看出來了幾個藏頭的字。
“真,北,亡,夫……”
“鎮北王府!”
那一刻,段博聞倒吸一口冷氣。
鎮北王府,正是寧王一脈。
而張家投靠的,是靖王。
漢王也是靖王一脈。
刺殺漢王,如今被抄家的太常寺卿,卻是寧王的人。
漢王沒死,寧王如今吃了大虧,正是需要出一口惡氣的時候。
宋夕一案,怎麼不能是切開張家的一把刀呢!
原來凌霄早已為他想好這條路該如何走,而如今,他別無選擇。
他唯一的親在凌霄的手里,而他不得不承認,比起張首輔那樣假清高的文,他更喜歡和俗卻直來直往的武將來往。
鎮北王府,或許是他真正的好去。
他原本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吏,但若是真向鎮北王府而去,他便了這棋局之上異常耀眼的棋子。
一邊,是默默無聞,庸碌一生。
一邊,是攪風云,生死未卜。
可段博聞只是思考了片刻,便轉過,走回大理寺。
他做好選擇了!
壯士抱柱死,也不茍且生,他需要這次機會,需要如此揚名!
段博聞差的,也是一次機會。
這一次機會,是凌霄強推著他而去的,若非如此激烈的手段,段博聞也不會做出這個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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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皆有命數,卻唯有凌霄,無命,無,無心,無。
超棋局之外,除卻兩方執子的下棋人,也能加諸些許機緣給那些棋子,甚至,送一些棋子局。
“咔嚓咔嚓……”
柴火燒出了聲響,凌霄過火焰,好似看到無數個深陷權力之中的人,或是貪婪,或是惆悵,或是開懷,或是傷心。
有的人,加進爵,得到了錢財,又得到了地位。
而有的人,沒了命,沒了,一瞬之間,什麼都落空了。
昨天走之前,漢王給了一塊令牌,也是這塊令牌,讓凌霄有了得到消息的渠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