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到自己都死過一次了,冷靜下來,開始憋氣。
韓建用力的捂著的臉,發現連反抗掙扎都沒有,便倒在炕頭邊。
“娃他娘,對不住,我對不住你啊,沒想到你已經死了……”
這狗日的都殺了人還嚇哭了,他娘的慫包!
“爹,爹,我娘怎麼了?”
“娘,娘啊!”
“娘,娘嗚嗚嗚……”
“祖母,祖母你別死啊……”
一群人哭著跑進屋子,跪在炕頭邊嚎得一個比一個難過。
怎麼說呢,人還是死得早了比較值錢。
老大、老二哭得鼻涕都吸不住,王雪梅都擔心鼻涕濺到自己臉上。
上輩子王雪梅活了六十八,又癱在了床上,了大家的累贅。
死的時候兒孫們沒一個為傷心,甚至狠狠松了口氣。
不然,也不到徐舒讓自己的兒來給煎藥,順道毒死了。
“我去人,給你娘換裳,不然待會兒人了就穿不上了。”
韓建裝模作樣的吸鼻子抹眼淚,抬腳往外走。
王雪梅梗在炕上裝得難,還沒想好如何對付眼下的困局,但總不能一直裝死吧?
第2章 我的孩子呢
幾個孩子的哭聲吵得王雪梅腦仁疼。
尤其是曾經最疼的老幺,哭得那麼難聽,那麼虛假,讓不怒火中燒。
“哭什麼哭,我還沒死呢。”
王雪梅騰得坐了起來,了眩暈的腦袋怒吼道,“韓凌川,滾出去!”
這一嗓子,讓屋里屋外的人登時目瞪口呆,齊刷刷的被嚇懵了。
老大韓凌軍、老二韓凌澈都了家,妻兒全都站在院子里。
韓凌川可是娘最疼的孩子,這是被驢踢壞了腦子?
“娘……”
韓凌川憋屈的喊了一聲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王雪梅看著眼前的韓凌川,洶涌而來的緒將淹沒。
又恨又怨,后悔沒有早一點發現,更恨自己的一片苦心喂了狗。
韓凌川早就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,所以才會在考中秀才之后一走了之。
他不是不孝順,而是一開始就在利用。
“你娘是誰?”
韓凌川愣了,“我……”
“你爹剛才捂住我的口鼻,我沒彈,他就以為我死了。”
王雪梅死死的盯著他,“去跟你娘說,不把我的孩子找回來,我就剁了韓建這狗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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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兒子韓凌軍,二兒子韓凌澈,驚訝的看著王雪梅,又看向韓凌川。
心里一陣惡寒。
什麼意思,韓凌川不是他們的弟弟?
韓凌川的娘還是徐舒?
那他們的親弟弟在哪?
“愣著干什麼,快滾!”王雪梅憤怒的喊了聲。
“娘,你在說什麼,我是你的兒子啊,我……”
“韓凌軍,去把你母舅找來,就說他的外甥被韓建賣了,多帶幾個人!”
王雪梅氣攻心,一點也不想看到年輕版的韓凌川。
韓凌軍愣了片刻,起看了眼韓凌川,毅然決然的往外走去。
“我也去。”韓凌澈眼神狠厲,“我就知道徐舒母子沒安好心。”
“你別去,在這兒等著。”韓凌軍按住了弟弟的肩膀,悄悄給他使了個眼。
“娘還病著,咱們都走了,你放心韓凌川?他可是郭家的兒子。”
韓凌澈猛然反應過來。
大哥是擔心韓凌川狗急跳墻。
想到此,他轉去外面找了個鏟子拿在手里。
“娘,你是怎麼知道韓凌川不是我親弟弟?”
“我剛才只是暈了,但你爹以為我不行了,親口說的。”王雪梅此間冷靜了許多。
已經接了韓凌川不是兒子的事實。
“其實,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徐舒了吧?”
想到了前世刻意忽略的種種跡象,暮氣沉沉的盯著韓凌川。
韓凌川著門框面對著大門,忽然哆嗦了下。
“你娘的確比我會哄人,不然,怎麼可能勾走我丈夫。”王雪梅輕笑一聲,氣勢人,“我掏心掏肺的對你好,還曾經傻傻的吃過徐舒的醋,覺得我的兒子為什麼跟別人更親。”
“但你們不愧是母子,很快就發現我的醋意,這兩年在我面前有所收斂。我這個人就是直來直去,論心機謀略,誰都能將我耍得團團轉。”
苦笑了一聲。
前世,哪怕韓凌川二十幾年未歸,也時常跟孫子孫念叨“你川叔有出息”“要跟你川叔一樣爭氣”之類的話。
上輩子,川兒一直是的驕傲。
“回去吧,但凡你還有點良心,還能夠明辨是非,就將我的親兒子找回來。”王雪梅聲音驟冷。
韓凌川呆呆的扶著門框,手指下意識的摳著木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娘,你這樣將事鬧大,對誰都沒有好,”韓凌川忽然朝跪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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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我只想當您的兒子。”
王雪梅掙扎著坐了起來,眼底劃過一抹狠厲。
“那好啊,你讓你娘把我的親生兒子找回來,跟你爹娘劃清界限,你就依然是我的好兒子。”
韓凌川跪著沒有。
不知道想了些什麼,緩緩起,趿著腳步走出了屋子。
院子里靜悄悄的,兒媳孫子不見蹤影,他們觀習慣了。
韓凌澈愣愣的,握著鏟子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王雪梅又從炕柜里翻出一把剪刀。
被忽然發瘋的驢踹下懸崖,渾多疼得厲害。
上輩子的今日,的靈堂都已經搭起來了,只是天亮后忽然醒了過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