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西山輕咳了一聲,對王雪梅說道:“韓王氏,當下找到你失散多年的親兒子要,這一對夫銀婦,我做主暫時關起來,待你兒子找回來,再做計較。”
“韓里正,這般不守婦道的人,難道不應該是立即沉塘嗎?”王雪梅恢復冷靜,冷聲說道。
“沉塘那也要斷清楚事實真相,豈是你一句話說沉就沉的?”韓西山不耐說道,“朝廷自有法度,你一個婦道人家難道還要強加干涉?”
第7章 好好活一次
王雪梅沒有再繼續和韓西山對著干。
這個老頭是什麼樣的人,一直都很清楚。
作為里正,又是鄉三老,韓西山一直想掌控整個韓家,把這個家族的人心凝聚起來,像其他地方的宗族一樣,在地方上掌控一定的話語權。
但奈何,韓家就是一個擅長窩里反的家族。
韓西山當了一輩子的大家主,除了整天一些散碎的心,搞得自己焦頭爛額之外,家族并沒有任何的起。
作為掌權的長輩,他也沒多服眾。
他鬼鬼祟祟的幫韓建,他以為王雪梅本沒注意到,其實早就被王雪梅看在了眼里。
但他幫了又如何?
韓建所做的事清清楚楚的擺在那里,而王雪梅也不是任人拿的養媳。
只要大兄在這里,就沒人能顛倒黑白。
韓西山來了幾個村里的青壯,將韓建和徐舒用拇指的麻繩綁起來之后,扔進了韓家的祠堂。
韓建跪祠堂,至于徐舒,連祠堂的門都不配進去,被圈在了祠堂外面舉行社事時做飯的一個簡陋廚房。
廚房四面風,除了圍一圈的幾個灶臺之外別無長。
王雪梅跟著過去看了一眼,這才和王承岳一道回了家。
掀開那面一塊塊破布左右補拼湊起來的門簾,著這個家里悉又陌生的一切。
王雪梅只覺一陣恍惚。
重生在這四十一歲的年紀,又終于破了曾經在上藏了一輩子的傷疤,這一切,讓時不時就有一種不真切的覺,仿佛在做一場大夢。
很怕夢醒時,的殘魂依舊在天上哀嚎盤旋,而韓建和徐舒依偎在庭院中,讓的子,他們的子挨個改口。
“你子不適,接下來的事就別心了。”大兄王承岳的聲音在的耳邊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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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那個沒用的夫君和徐寡婦,我會盯著,他們翻不起什麼大浪來。韓西山若敢包庇,我鬧到縣令的公堂上,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王雪梅有些晃神,只是輕輕點頭。
他們王家一直都是歷代縣令的堂上客,這一點自是不虛。
“凌軍,你來,我有些事跟你代下。”
王承岳沖立在門口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的韓凌軍喚了一聲,率先出了堂屋。
王雪梅沒有理會,和在炕沿上躺了下來。
青磚打的炕沿有些冰涼,膛上那蠢驢踢的一腳也讓一陣陣發疼。
但的心,總算是能寧靜片刻了。
院子里傳來王承岳和韓凌軍低低的說話聲。
那個呆頭鵝一般的兒子,只是一個勁兒的應和著。
這個破家,往后需要來支撐了。
曾經的那一世里,的這些兒子雖已年,但在還能干得的時候,好像從未長大過。
等他們忽然間長大的時候,卻齊刷刷的遠離了這個母親,視如累贅,如……仇寇。
王雪梅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,導致這個家最后走到了分崩離析的境地。
但,肯定也有錯。
是過于偏老三,還是對兩個兒媳有些苛待,亦或者其他……
但死了一回之后,明白了一個道理。
貧窮,滋生了一堆頑固的惡疾,也讓家里所有人的心眼都變得如針眼一般大小。
小到可以計較一顆蛋的來歷,計較今天誰挑水,誰劈柴,誰吃的多……
當給老三一口蛋,而老大、老二一家沾不到一點的時候,怨恨便產生了。
久而久之,便是疏遠與如山一般的隔閡。
恍恍惚惚中,王雪梅聽到韓凌軍好像進來了一趟,但又匆匆離開了。
再度醒來的時候,是被齒邊溫熱的苦水流喚醒的。
有人在給喂藥。
這到底是不是良藥,王雪梅暫時還不知道。
但是真的苦!
嚴重懷疑那個姓魏的郎中是把黃連、牛樟芝、佛手香椽統統攪合在一起,給開進了方子里。
用力的咬了咬牙關,王雪梅睜開了眼睛,目的是大兒媳那張和老大一樣呆愣的模樣。
“娘,可是燙到了?”看到王雪梅睜眼,大兒媳辛香蓮手腕輕輕一抖,張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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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雪梅搖頭,“苦。”
“這藥確實極苦,但家里沒有糖霜了……”
辛香蓮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,腦袋也跟著小幅度的垂了下來。
顯然是害怕王雪梅的。
在兒媳婦面前,王雪梅向來潑辣。
王雪梅手,“給我吧,多大的苦頭都吃過了,還怕這個。”
糖霜那東西可是稀罕。
家里的孩子多,王雪梅一向節儉,不必要的東西從來不買,畢竟將來花錢的地方還很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