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韓凌澈發現了不對,急忙扶住了王雪梅。
王雪梅緩了一會兒,擺了擺手,“無礙,只是作大了些。”
周羨蹙眉看了看,“子不適?”
“娘早時被驢踢了一腳,昏迷了半日。”韓凌澈解釋道。
周羨嘖了一聲,“上有傷還在這里撐著給我弄什麼母慈子孝?不就一頓飯嘛,我來,庖廚在哪?讓我這個野兒子給您老來個子孝母慈。”
王雪梅有些不適應周羨這糲如西北風一般的說話方式,但想想他這些年的遭遇,那些說話方式的特點,全變了心的自責。
是的錯,才致使這個孩子了這般模樣。
“沒事,娘還沒死,一頓飯還能做的。”王雪梅擺手拒絕了韓凌澈的攙扶,緩慢下炕穿好了鞋。
“快拉倒吧,我去!”周羨強行攔住了王雪梅,“野兒子頭回有了娘,也該給您老端茶送水一回。”
他手上的力氣很大,按住王雪梅的肩膀讓王雪梅有種被巨石住的覺,本挪不了分毫。
周羨抬眸看了眼韓凌澈,“你這大個子是我二哥是吧?指個路啊!我要是跑到茅房做飯,不是要鬧笑話?”
韓凌澈眉頭用力的一皺,“你這人說話怎可如此俗……”
“天生地養,也沒個正經人教我,我說話俗怎滴了?你這大高個長得楞頭磕腦,像個暴虎馮河的,心里還住了個如圭如璋、芳蘭競的娘們不?”周羨搖頭輕哼了一聲。
“不帶路我自己去找,這破落院子我挨個找遍了,就不信還找不到個吃飯的地兒。”
說罷,他聳著肩膀自顧自出了門。
韓凌澈著扇的門簾愣神了半晌,“娘,他剛剛那什麼意思?”
王雪梅心中滿是驚訝,這個老三,可不像是沒讀過書的。
“沒事,老三夸你生的高壯。”王雪梅輕笑了一下。
韓凌澈悶悶的哼唧了一聲,“娘,我只是聽不懂,不是傻。他明明說我像個老虎過河,心里還住了個娘們什麼的,這一聽就不像是什麼好話。”
“怎麼不是好話了?像老虎過河,說你長的威猛,心里住了個芳蘭竟的娘們,意思是你雖然威猛,但又心和善,不是個莽夫。”王雪梅搖頭說道,“幺兒……韓凌川留下的書不,沒事干就去翻一翻,省的連這話都理解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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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嗎?”韓凌澈撓了撓后腦勺,“可我怎麼覺得那就不是什麼好話呢?老虎過河,如鬼如獐,放懶什麼的……這真是夸人的?”
“你要不信,自個兒慢慢琢磨去。扶娘去廚房,三兒自沒了娘親,能做得了什麼飯。”王雪梅虎著一張臉,擺手說道。
忍不住想笑。
失散多年的兒子回來了,他的一言一行已填補了王雪梅心中大半的傷痛,連膛上的傷勢都好像變得不是那麼嚴重了。
當王雪梅被韓凌澈扶著走到廚房的時候,廚房里正傳出一陣陣的吵鬧聲。
原來是兩個兒媳婦已經在廚房里忙叨夕食了,周羨要橫一手,辛香蓮和田小霜不樂意,便發生了吵鬧。
“你家那個備懶的,今天倒是勤快的厲害。”王雪梅說道。
韓凌澈脖子一,“娘把那麼好的釵子給了,要是連幾日乖巧都裝不了,我打斷的。”
“不用在你娘面前充男人,你要是能管的了,你也不至于……”王雪梅話到一半停了下來,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。
第10章 替他改掉去
王雪梅上一世,在剛剛離開的那張炕上躺了整整三年。
在那無人問津的三年里,看到了無數的東西。
看到了自己一生的功勞與錯誤,也看清楚了這個家里的每一個人。
除了,的枕邊人和徐舒。
這是死后才看清楚的。
的這幾個兒子是什麼樣的人,心里更是清清楚楚的。
韓凌澈在外面的時候,看著還有主張的,也像個說一不二的大男人。
可在田小霜的面前,完全就是個耙耳朵,大點兒的屁都不放一個。
“娘,不至于什麼?”韓凌澈追問道。
王雪梅橫了一眼,“也不至于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說話的時候,在心里幽幽補充了一句,也不至于最后落得個殘廢的下場,親生的一對子皆賣與人為奴。
那是他們分家后不久的事。
大災荒的那幾年,家里的日子過的,常常三天五頓。
靠著娘家的接濟,王雪梅雖然吊住了這一家人的命,可絕不可能讓全家人都吃飽,娘家的接濟也是有限的。
當肚子到極致的時候,人的怨氣也就跟著暴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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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幾年里,家里每一粒糧食的去向都應該公公平平的,那到了眼睛發綠的人心或許才會稍微平衡一些。
可那個時候,王雪梅一心把希放在馬上會試的韓凌川上。
想著只有吃飽了韓凌川才有力去準備考試,才有當,才能改變家里糟糕的況,也才能不讓全家人都肚子,就減家里其他人的糧食,讓韓凌川一個人吃飽。
後來的事實證明,王雪梅賭對了,韓凌川真的當了。
可這個家也徹底的離心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