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霜覺得這個當母親當家長的,實在是太不公平,寧愿孫子們一口吃的,也要把三兒子吃的飽飽的。
為了不讓兩個孩子死,田小霜把兒齊齊送到郡里的大戶人家做了奴仆,然后強行著韓凌澈和主家分家,獨自單過。
那兩個可憐的孩子確實吃了一段時間的飽飯,可小孫韓漸漸長開的貌也給引來了要命的危機。
被胡家的家主看上了,納了妾。
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,正妻終究還是發現了他們兩個的事。
那個時候,韓剛剛有了孕。
那個霸道的正妻一怒之下便命人打死了韓,一尸兩命。
韓凌澈聞訊,流著淚去報,卻被縣令打斷雙扔了回來。
王雪梅知道這個事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
去了一趟娘家,懇求父兄跑了一趟郡城帶回了韓的尸,以及像辱一般的四兩銀的補償。
這件事到底是誰的錯,王雪梅現在也弄不清楚了。
是的私心,還是二兒媳的死心眼,只顧眼前,這些都不要了。
既然老天讓重新活這一遭,至不能讓這個家重走一遍那曾經痛苦的老路,落個家破人亡,分崩離析的下場。
“娘,小霜其實就是壞了點,心地還是……不錯的嘛。”韓凌澈耷拉著腦袋,比他那兒子還怯弱的嘟囔了一句。
“護著吧,確實只是壞了點。”王雪梅無奈搖了搖頭。
韓凌澈嘿嘿笑了笑,“小霜說,能事的男人就沒一個把媳婦當奴婢的,我覺得這話有道理。”
王雪梅:……
這個蠢兒子本沒有意識到說的是反話。
田小霜的為人確實沒什麼非常過分的病,但要說小病可真不。
和老大媳婦比起來差了不只是一星半點。
“你覺得是對的,那就是對的。”王雪梅擺手,“去把幺……韓凌川的東西收拾收拾,暫時先歸置起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王雪梅喚住了已經準備離開的韓凌澈,“你回來的時候,有沒有聽說韓凌川去了哪里?”
還是忍不住想關心一下。
那畢竟是疼了十六年的孩子,雖不是親生,卻是親手養大的。
“聽人說下午坐了四叔的驢車去了縣里了。”韓凌澈頓住腳步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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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你何必還要記掛那個人?他明明早就知道自己是徐舒的兒子,卻還一直在我們面前裝著。他的心里就一直憋著壞呢,說不定他們一家早就商量著怎麼趕走我們一家,然后鳩……麻雀占窩了。”
王雪梅幽幽輕嘆一聲,神黯然的點了下頭。
“那鳩占鵲巢,別老是聽你媳婦的話,聽娘一句,有空多學幾個字。”
韓凌澈撓了撓后腦勺,咧笑了起來,“省得了娘,不過,鳩占鵲巢和麻雀占窩不也是一回事嘛,道理我懂。”
王雪梅角用力向下一,你懂個你爹的狗頭錘!
們說話的這片刻功夫,廚房里的吵鬧已化作了煙火氣,從古舊的窗欞里飄揚了出來。
想要給王雪梅演一出子孝母慈的周羨,終究是沒能爭過兩個嫂子,支棱著腦袋坐在了廚房的門檻上,遠遠的著王雪梅。
“我聽說,我那親爹老子剛剛被你給關起來了?”他忽然問道。
王雪梅點頭,也沒再問做飯的事,側坐在了一側的石階上。
“因為他背著你了一個寡婦,還生了個和我一樣大的孩子?”周羨又問。
“嗯,你覺得我做錯了?”
周羨搖頭,“夫為妻綱,夫不正,妻可改嫁,朝廷律法和倫理皆允許的事,我怎麼會覺得是錯的?我只是有些懷疑,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有那麼蠢的一個爹,簡直比我養的那群羊都要蠢。”
“律法同樣允許他三妻四妾,可他偏不,非要。著納妾,著生子,還著把我給換了。都是親生的兒子,怎麼就我偏偏不得人心呢?”
王雪梅怔了怔神,“你二哥剛剛說了什麼,有沒有聽到?”
“哦……原來二兄最是肖父?”周羨拖著長長的音調,發出了一聲嘆。
王雪梅沒有否認。
在某些地方,韓凌澈確實跟他爹幾乎一模一樣,但敦厚的子卻又像是隨了。
寧愿自己吃盡苦頭,也想全別人,但往往卻又總是討不到半點好,最后落得個里外不是人,遍鱗傷的結局。
這個壞病,王雪梅這輩子打算替他改掉。
第11章 彘犬不如
周羨覺得韓建只是蠢,蠢的是把一件簡單的事搞了如今這個模樣。
可王雪梅卻清楚,那不是蠢,只是單純的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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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偽裝一時,都足以說是城府極深了。
可韓建和徐舒忍了一輩子,數次想要殺,不之后繼續遮掩忍,然后醞釀下一次殺的計劃。
這到底是該怎麼去形容他們,王雪梅不是很清楚,但他們倆真是臭味相投,一對壞胚。
兩個兒媳婦合力捯飭出來的夕食上桌了。
主食是摻雜了許多白米的高粱飯,一碟腌白菜,一碟豆腐,以及一碗豬白菜條,這菜在韓家的飯桌上并不常見,唯有節令時候才能吃得上一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