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給我安分點兒,守好門,誰也別出去!”王雪梅瞪了眼韓狗剩,對家里的其他人吩咐道。
這小子心里有點野,有些擔心會溜出去,索便直接在院中的石墩子上坐了下來,親自在那里守著。
村子里野狗和豺狼的吠咬聲,如春日里的北風,一陣一陣緩,但靜明顯的比之前大了許多。
兩個兒媳婦和幾個孩子都張的不行。
“娘,要不然我們去地窖里躲一躲吧?這野狼萬一沖進來,我們幾個可沒辦法,恐怕都得填了狼的肚子。”田小霜瑟著子說道。
“都藏起來你丈夫回來誰給他們開門?”王雪梅說道。
田小霜在人群里掃了一眼,目落在了兒韓的上,“讓小來,這小妮子個頭小,隨便找個角落就可以藏著了。”
王雪梅被氣的直瞪眼,“要是實在沒屁放,鉤子夾上一邊呆著去!”
這三個孫子一個孫,王雪梅的觀念一直都是一視同仁的,并沒有因為韓是個娃就不待見。
反倒是田小霜這個當母親的老是苛待親生閨,常常埋怨自己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了個賠錢貨。
孩子都這麼大了,還連件像樣的服都沒有,整天著腳到跑。
并不是王雪梅這個掌家的不給東西,而是給了之后,田小霜總是會變著花樣,找各種各樣的由頭從韓的手里拿回來,用在兒子和自己的上。
才這麼大點的孩子,田小霜這個當母親的就已經惦記著尋個富貴人家掙一筆銀子,好把自己吃的虧補補了。
挨了王雪梅一頓臭罵,田小霜瑟著脖子,往辛香蓮的后藏了藏。
戌時過去后,那些畜生制造出來的靜終于小了下來。
又過了沒一會兒,遠傳來了陣陣人聲。
王雪梅立馬站了起來,在門口踮著腳往遠的夜看去。
兩盞燈籠晃晃悠悠的出現在了視野中。
提著的心悄然放了下來,人應該都沒事。
這個念頭剛起,忽然一個人就闖了的視線。
被嚇了一激靈,定睛一看發現是韓凌澈,“老二,你這是怎麼了?”
“娘,我沒事,我們搞了頭畜生,這是那東西的。”韓凌澈咧笑道,“老三有一好本事,耙子使的跟大砍刀似的,幾耙子就盯死了兩頭野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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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你看,這皮給你納個褥子絕對好。”韓凌軍從后走來,賣弄一般拍了拍肩膀上扛著的狼,用力抓了兩把狼上厚厚的皮。
“爹,你沒事吧?”韓狗剩拎著花椒枝也跑了過來。
第14章 要未雨綢繆
幾個大人的目齊刷刷落在了韓狗剩的上。
韓凌軍盯了一眼兒子拎在手中的花椒枝,臉上的笑意漸漸冷卻,他肩膀一聳扔掉扛在肩頭的野狼,一把薅住韓狗剩的脖頸,扇般的掌就朝著韓狗剩的屁落了下去。
“小兔崽子,你恨不得你爹我早死是不是?拿這玩意干什麼?你還讓你爹我繼續跪著是不是?你祖母都沒說什麼,你倒是當家做主了是吧?”
韓凌軍氣不打一來,手中的掌一下比一下用力。
韓狗剩嗷嗷慘著,急聲喊道:“爹,這是三叔的意思,不是我……啊,爹,你不講道理。三叔……我另外那個三叔讀書的時候,我聽見了,負荊請罪是袒負荊,你才跪了那麼點時間,還是穿著服跪著,心不誠。”
周羨聞言,掌大笑,“這小子是個讀書的料。”
“什麼讀書的料,他這就是死讀書!”韓凌軍悶聲罵道。
“爹,我不是說你怎麼跪的,我意思是你對道歉的心不誠。”韓狗剩喊道,“你到現在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還想魚目混珠,用三叔獵殺的狼哄開心蒙混過關。”
韓凌軍的臉徹底的黑了,“你……你個小王八蛋,獵殺野狼,你爹我也有功勞,也是出了力的。”
“這是自然,大兄勇在前。”周羨說道。
“不對,舅爺曾跟我說過,戰陣之上不是你殺的敵人,功勞就不是你的。”韓狗剩喊道。
這小子跟他爹徹底對著干上了,而且還引經據典以證明自己的說法。
王雪梅沒有手,只是忍不住有些想笑。
狗剩這孩子確實是個讀書的料。
能把聽到的一些東西,理解的這麼通,比幺兒……比韓凌川聰慧。
韓凌川啟蒙時的樣子,王雪梅記得很清楚。
一個陪兒子讀書的婦道人家都學會了,可韓凌川依舊一知半解,還需要反反復復的再解釋幾遍,方才能領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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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兄,要不你再跪一跪?我覺得狗剩說的有道理。”周羨笑道。
韓凌澈在一旁重重點頭,“我也覺得有道理,今天的事全部都是因你而起,你再跪一跪吧。什麼來著,總之……你就,心誠一點吧。”
韓凌軍幽幽看向了王雪梅,“娘……”
王雪梅一句話都沒說,轉進了院子。
是該給老大長點兒記,他心地仁善,可韓建卻是個不擇手段的。
萬一兩人私底下再接,他說不定又得走了上一世的老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