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會,我跟你們一起。”王雪梅說道。
早上忽然起了去縣城看一圈的心思。
臨死前在炕上躺了足足三年,每天眼睛能看見的就那掌大一樣的天空。
重生后,腦子里也全是仇恨,都沒想到去外面看看。
今日醒來,心里忽然多了些興致。
這個時候的縣城是什麼樣子的,腦子里的印象十分模糊,想去看看。
上一世,韓建是個見天兒就不收家的,可出門的機會卻的可憐。
“娘,那我就不去了,讓老二、老三陪你去。”韓凌軍聞言說道。
王雪梅不知道韓凌軍也要去,眉頭蹙了下說道:“就這麼兩頭畜生,你們弟兄三個去干什麼?怕被人搶了去?”
韓凌軍哼哧哼哧不吭聲了。
王雪梅一看他這樣子,就知道這個大兒子心眼里又藏著別的東西。
驀然響起昨天晚上說過的事,臉驟然冷了下來,“你還想去看你孽畜一樣的爹?你如果那麼放不下去,就跟他一起過去吧。”
“娘,不是的。”韓凌軍急忙說道,“我只是……想把他找回來,我放走的,我不能不聞不問。”
聽到這話,王雪梅緒稍緩,“在家里呆著,用不著你幫忙。”
“……好的,娘。”
韓凌軍悶著腦袋悶悶的應了一聲,拖沓著腳步挪到一旁,抓著驢的腦袋揪頂上那撮,幾度言又止。
王雪梅多的話一句沒有多說,矮上了驢車。
四十一歲的就是比七老八十的靈活,骨頭里都好像著力量。
韓凌澈看了一眼老大,坐在了驢車的前面。
待雙手抓著腦袋,正非常仔細整理頭髮的周羨上車之后,揮舞著驢鞭喊了一聲,驢車便晃悠悠朝前走去。
出村的泥路上,趕早的村民已經三三兩兩的準備下地了。
大老遠看到王雪梅的驢車上拉著兩頭狼的尸,村民一陣。
“乖乖,韓老四家這是要發財啊,連這種兇殘的畜生都獵到了!”
“也不知道這倆畜生能賣幾個銅子?”
“昨夜里那靜,嚇得我一整宿都沒睡著,韓家居然還敢趁機獵狼。”
“也許是狼進了韓家呢!”
有人噗嗤噗嗤的笑了起來。
“可不是,野狼進了韓家,連兒子都叼走了。”
“你這話可說錯了,外面來的狼,還是不如家里的兇,你看車上坐著的,那不就是被野狼叼走的兒子嗎?如今啊,不只是野狼被關了籠子,連家里的男人都進了籠子,比起來還是家里的狼兇啊,吃人都不吐骨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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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附和的笑了起來,聲音怪異又刺耳。
王雪梅耷拉著眼皮看都沒有看這些人。
在這王家里生活了二十來年,這些人不需要看臉都知道說話的是誰,有些人天生里生了蛆,治是治不好的,跟他爭辯也沒意義。
天會收他的。
而且也不需要等多久,今年這幫人就得死幾個。
“韓百歲,你個王八蛋說什麼呢!”韓凌澈跳下驢車喝罵道。
王雪梅能忍,他卻忍不了。
道邊的人群里,歪戴著幘巾,一邊臉大一邊臉小的韓百歲手里拄著一把鐵叉,咧笑道:“我說什麼了?我說你們家人厲害,天天打畜生。”
周圍的人又是噗嗤噗嗤一陣悶笑。
“腌臜賤人,你找死!”
韓凌澈手中驢鞭一甩,便奔著韓百歲的臉了下去,那的鞭子被他使得像是長了眼睛,啪一下就落在了韓百歲的臉上。
“哎喲!”韓百歲吃疼的怪一聲,往地上一躺就如驢打滾一般翻滾了起來,口中嚷嚷著打死人了,韓老二打死人了之類的。
“打死人了?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你!”
韓凌澈神猙獰,驢鞭噼里啪啦的了下去,落在韓百歲的上像是炮竹齊鳴。
還準備撒潑耍賴,訛倆銅子兒花花的韓百歲三兩下就不了了,一溜煙從地上竄了起來,往遠一躲,跳著腳罵道:“韓凌澈,你個野畜生生的玩意,勞資跟你沒完。”
“你爹寡婦,你娘漢子,你這個不知道哪個里掉下來的玩意,跟我兇什麼兇,你們這一家人渾人,遲早都要被里正浸豬籠,扔葬崗去,啊呸!”
韓凌澈冷著一張臉,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。
韓百歲見狀,拔就跑,邊跑邊罵。
“惱怒了?你爺爺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?一窩子雜出來的玩意,人倫盡喪,你還跟我兇,爺爺的一泡尿都你比干凈。”
第16章 埋了他
坐在車尾一直默不吭聲的周羨,忽然跳下了驢車。
他一把抓過旁邊村民手中的鐵叉,急奔兩步,甩手就朝著韓百歲扔了出去。
鐵叉如流星,劃過一道弧線,一叉子準的扎在了韓百歲的大上。
“啊……”韓百歲疼的嘶吼一聲,如滾地葫蘆般從他剛剛爬上去的土坡上摔了下來,跌在了韓凌澈不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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憤怒之極的韓凌澈疾走幾步,奔上去一把拔下鐵叉,就照著韓百歲的腦袋用力了下去。
“沒用的腌臜東西,給我死!”
疼的面蒼白的韓百歲登時被嚇得三魂七魄嗖嗖往外竄,“饒命啊,別……”
只是鐵叉并沒有實實在在的扎進他的腦袋里,它被后面趕到的周羨抓在了手中,“二哥,這種東西殺了豈不是便宜他了,消消火,你看我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