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凌澈說道。
“走哪邊去了?”王雪梅聲音忽然一急。
被人追趕,這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事。
韓凌澈悶頭說道:“娘,那小子那麼騙您,你還放不下他?不管他是有什麼事,我覺得您都別管了,人家是徐舒的親兒子,不是你的。”
王雪梅幽幽一嘆,“看看吧,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,畢竟那是我養了十六年的孩子,你們一起長大的。”
韓凌澈耷拉著眼皮,不不愿的往北邊指了指。
“看腳步應該是奔著出城走了,不過已經好一會兒了,您可不一定追得上。”
“等老三回來,我們過去看看。”王雪梅說道。
說不管,可哪里完全狠得下這個心?
十六年的養育早已視若己出。
那天一直在等韓凌川的一個答復,可卻沒有等到。
現在依舊在等。
只要韓凌川愿意撇開徐舒認,依舊會把韓凌川當做是自己的孩子。
韓凌澈悶著頭撇了撇,“那小子完全隨了徐舒的險和我爹的不要臉,您真就不怕喂出個噬主的白眼狼來?他騙您已經騙的夠慘的了,您這怎麼老是吃疼不吃記呢。”
“娘只是看看,看看……”王雪梅輕聲念叨了一句。
知道自己是心了。
但有些事,就像是卡在嚨里的刺,不是用力咽就能咽下去的。
說話間,周羨手里拎著一塊嶄新的松江布,哼著謠晃晃悠悠走了過來。
“娘,那周掌柜還真是個敞亮人,我幫他跑了跑,他竟然還送了我三尺松江布。給,老娘,你拿著做個手絹、帕子什麼的吧。”
看著周羨遞過來的松江布,王雪梅角輕。
周掌柜的確實是個實在的生意人,但卻不是個傻子。
一匹松江布四百文,三尺就需要三十文,那周掌柜兜里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不?
“怎麼來的,說實話!”王雪梅將臉一般說道。
“娘,真是那周掌柜送的,那人可仗義了,說話還文縐縐的。”
“你不說實話,這布娘可要不起。”王雪梅沉聲說道。
周羨無奈的撓了撓鬢角,輕笑了一聲。
“這點小聰明還是騙不了老娘啊,我說他把老娘你忽悠了,狼皮是稀罕哪怕是制服一件說也得個二、三十兩,更別說拿去制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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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讀書人的件哪有個便宜的?那兩張皮子他說也得掙個一二十兩,便讓他再搭點兒。”
“被我一頓說,周掌柜自覺有愧,就拿了三尺布于我。老娘,這話我可一點都沒忽悠你,布是那周掌柜的歉意。”
王雪梅:……
第19章 都是孩子啊
周羨的玩世不恭,在韓家仿佛是個異類。
只是短暫一日的接,就讓韓凌澈忍不住出聲了好幾次,嫌他做人做事過于跳失了穩重。
這還是魯莽的老二,若是跟老大或者韓凌川在一起,他們怕是早已打起來了。
韓家人的規律是寫在臉上的。
人人都好像對規律視如神明,可實質上,他們只是習慣拿規律說事,骨子里卻并不怎麼遵守規律,卻又沒膽量去挑戰規律,于是便活了那種仿佛藏夾中的臉面人。
除了他們死命護著的那張臉之外,其他的東西,都可以不重要。
上一世的王雪梅,對此曾無比詬病,也曾嘗試改變。
但收效甚微。
王家韓家這整個家族皆是如此,可以在某件事上去左右方向,但卻沒辦法徹底扭轉這種深藏在骨子里的東西,也沒有力量和韓氏整個家族對抗。
看著周羨遞過來的三尺松江布,王雪梅忍不住莞爾一笑。
這才像是的親生兒子。
“莫說是周掌柜了,娘拿了你這三尺布也覺有愧。”王雪梅笑道。
“你可有需要制的?娘來幫你做,不如給你做個褂子吧?”
周羨只是擺手,“娘,我服足夠,您還是留著隨便做個帕子什麼的吧,才三尺布而已,也做不了什麼裳。”
“那就娘看著理吧。”王雪梅點了點頭,心里卻在盤算著再湊點兒布料,給周羨做一裳。
對這個兒子虧欠的實在是太多了。
若沒有這重活一世的機會,差點將這樣的憾帶進了墳墓。
“收拾收拾東西,我們出城……看看。”王雪梅緩聲說道。
心里依舊記掛著韓凌川。
哪怕什麼都不做,也想看看他在做什麼。
韓凌澈悶悶的咳嗽了一聲,“娘,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王雪梅說道。
周羨似乎是猜到了什麼,一句話都沒有問,只是跟著一起出了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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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道轉悠了一圈,又在附近找了找,王雪梅的心中的那點惦念漸漸變了失,并沒有看到韓凌川的影。
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一會兒,已不知韓凌川去了何。
“回城,去糧行吧。”王雪梅看了看天,只好放棄了繼續尋找。
萬安城不大,但想要找個人卻并不容易。
“娘,我就說嘛,肯定是白費功夫。”韓凌澈嘟囔了一句,看到王雪梅從驢車上跳了下來,急忙解釋道,“娘你下車干嘛,我沒說不應該找,應該,肯定是應該的,我只是說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,找不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