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羨無所謂的說道,“那老倌兒給自己臉上金的一直稱呼自己牧羊人,可他那羊倌當的一點都不認真。那一群羊若不是被我盯著,早被他給吃干凈了,還謊稱是狼叼走了。”
王雪梅莞爾輕笑,“是個豁達的人。”
“他啊,我看分明就是饞沒底線,心里一點數都沒有,連自己會不會死這一點都考慮不到。”周羨用力搖頭。
“我這一走,他那群羊,我估著等到明年就差不多被他給吃干凈了,老倌兒到時候怕是得張大了喝西北風。”
王雪梅沒有說什麼,只是在心里默默想到,若是那樣的人都能死,他們這些小老百姓怕是更慘。
鬧哄哄的腳步聲,在那些斑駁石塊拼湊起來的小路上響了起來,王雪梅扭頭看到了老大一家和老二一家。兩家人走在一,也是浩浩的一群人。
“娘!”
“!”
大的小的圍過來沖著王雪梅一頓喊。
田小霜上打著招呼,人已尋到了還未卸下的驢車邊上,悄悄了麻袋,了一下里面東西的質,問道:“娘,您怎弄這麼多的黍米回來了?地里稻穗沉甸甸的,今年我們怕是還有往外賣的呢。”
王雪梅好好的心被一句話就給攪和了個七七八八。
那麼好的釵子算是白給了。
這個兒媳婦本就是個記打不記好的。
給釵子的時候說過什麼話,這人是完全忘了個干干凈凈。
“我買回來喂豬!”王雪梅沒好氣的說道。
“別關心那些糧食了,你先關心關心我們幾個的肚子不。”
“您拿黍米喂豬啊?!”田小霜驚呼一聲,瞪直了眼睛。
王雪梅說的氣話,還當真了。
大兒媳辛香蓮一把將田小霜拽到一旁,附耳輕聲嘀咕了一句。
田小霜輕嘶一聲,好像猛地想起了什麼,揣著雙手嘿嘿一笑對王雪梅說道:“娘,我問多余了,這就給你拾掇午飯去。”
“嗯,你要是再勤快點兒,娘能把午飯和晚飯一起倒肚里。”王雪梅輕哼了一聲。
第23章 要不賣了吧
夕食前,王雪梅在家里那棵上了年頭的桑樹下,給幾個兒子簡單來了個家庭議事。
議事的主題自然是這個當母親了全村所厭惡的對象,里正帶頭,村人響應,韓氏家族眾人充為先鋒,對鞭打韓建、徐舒,迫里正囚他們的行為強烈謾罵聲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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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你們已經都清楚了,有什麼想要說的嗎?”王雪梅環顧三個兒子,緩聲問道。
兒子們大了,有些事確實需要兒子們的建議。
但是,在這件事上,王雪梅也只是聽聽建議。
被欺瞞至死的憤恨,讓在這件事絕對不會有毫的讓步,哪怕是兒子的勸阻也不行。
意見會聽,但做肯定是不會做的。
聽,只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。
韓凌軍作為老大,卻將脖子一,側目看向了韓凌澈和周羨。
韓凌澈見自己這位大哥又開始習慣的往后,了膛說道:“娘,如果我父親真的和徐舒那個寡婦聯合起來要殺你,這個事就絕對不能輕易作罷。”
“里正那個土埋到脖子上的老東西從來都是幫親不幫理,大不了跟他干就是了。他要放人,那就讓他放,他白天放人,我晚上就把刀子磨的快快,尋過去,宰了那倆人。”
“事也沒多復雜,一刀子下去,很簡單就解決了。”
王雪梅:……
這個莽夫兒子!
韓凌軍被嚇了一跳,急急說道:“老二,你連爹也要一起殺?”
韓凌澈蹙了蹙眉頭,“是有那麼點下不去手,但他在我小時候常常強行搶我的東西給老三,讓我幫老三干活,不做就往死里揍,我如果咬咬牙,也能下得去手。”
“都是兒子,憑什麼他和徐舒那寡婦生的就金貴,我們就下等了?能狠下心來。”
“兒殺父,這可是大罪,老二你別來。”韓凌軍急聲勸道。
說完,又立馬對王雪梅說道:“娘,父親和徐舒確實有天大的過錯,但殺真不至于。要不,我們幾個黑過去把他們打一頓給娘出出氣,然后讓這個事就這麼過去?”
“什麼話,打一頓就能過去了?別說娘,我都不同意。”韓凌澈揚眉喊道。
他將脖子一梗,鼻孔里噴出一聲悶哼,“最起碼也得打個一年半載的,還得把他們倆的銀錢、糧食都搶了,讓他們最疼的老三去想辦法。”
“你不打老三?”韓凌軍問道。
“老三……”韓凌澈抓了抓脖頸上厚實的汗,“老三就算了吧,我們兄弟之間其實還是和氣的,就是不知道為什麼,無論是娘還是那倆人都比較偏心老三,你知道原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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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凌軍看了一眼王雪梅,“最小的唄。”
王雪梅目斜乜,這兄弟倆還跟這個老母親上了。
說吧,這是做過的事,無法否認。
“打一年半載是不是太多了點?”韓凌軍見王雪梅依舊沒說話,便續上之前說的話題繼續問道。
韓凌澈輕哼一聲,“我還想著打他們半輩子呢,往后見一次打一次。但那個人畢竟是生父,打那麼久好像對我們兄弟的聲名不利,就打個一年半載,或者打到娘消氣了為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