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凌軍又悄悄了一眼王雪梅,“娘這個氣怕是不好消呢。”
“羨兒,你怎麼看?那個人畢竟也是你的生父。”王雪梅問道。
“我有生父?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個事。”
周羨故作驚訝的嘟囔了一句,抬手將一顆泛綠的桑葚扔到了口中,咂吧了兩下,漫不經心說道,“要說的話,賣了算了。”
“啊?”
韓凌軍和韓凌澈齊刷刷瞪直了眼睛。
王雪梅也是一臉訝異之。
賣了?
這個老三,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但是,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建議竟然非常的心。
要不,真給賣了?
王雪梅下意識的開始認真考慮這個想法。
“這麼看著我干嘛?我們的目的是做什麼?為娘報仇,順帶為我報仇,當然我是次要的。”周羨淡然說道,“打幾頓麻煩不說,還會引出一堆的事來,不如索打個半死然后扔給人牙子。”
“娘,這恐怕不太好吧。”韓凌軍滿面擔憂的問道。
王雪梅已經真的心了。
輕咳一聲,說道:“看到你們能這麼同仇敵愾,為娘著想,我很欣。至于怎麼做,讓娘再想想,羨兒有空可以和那些商隊聯系聯系。”
萬安城是一座通衢要道,每日間都有無數南來北往的商隊。
周羨咧笑了起來,“得嘞,娘你放心,我一定給他們談個好價錢。”
韓凌軍和韓凌澈傻眼了。
這是,真要賣?
“娘,雖然那個人做的事很糟糕,但怎麼說也是我們的生父,您尚未斷親的夫君。若是賣了,這對我們家所有人的聲名都不利。”韓凌軍悶頭勸道。
“若是被村里人知曉,報了,我們還會有天大的麻煩。”
“大哥,賣他們那肯定得做的神不知鬼不覺,怎可能敲鑼打鼓的賣?你若是擔心,我來做。”周羨說道。
“不過,大哥剛剛有件事倒是提醒了我,在賣他們之前,娘一定要和韓建斷親,免遭牽累。”
王雪梅點頭。
斷親這是必然的。
不可能再和韓建那個賤人保持夫妻之名。
田小霜邁著小碎步從院門走了出來,“娘,飯好了。”
正要說話的韓凌軍張了張,將到了邊的話又默默咽了回去。
夕食是簡簡單單的豆飯,外加他們今天下地從田里鏟回來的山野時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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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個季節,大地一點也不苛待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。
山里、河里、田野里,總會有一些可供人飽腹的東西。
吃過飯,韓凌軍和韓凌澈將驢車上的黍米卸了下來,小心翼翼的倒進了家里那個不大的倉囤。
倉囤就在王雪梅的房間里,左邊是炕,右邊有一個狹長的過道。
過道里放了兩個大小一致的,用蘆葦桿窩折,然后一層層盤起來的倉囤,可裝大概二十石左右的糧食。
雖然這兩年的年景比較好,但韓家的倉囤從來都沒有滿過。
在這四石黍米倒進去之前,倉囤里面只有淺淺的一層。
第24章 人人都有份
“老二,娘好像真要把咱爹給賣了,怎麼辦?”
韓凌軍細細抖著藏在麻袋隙里的黍米,低聲對韓凌澈說道。
“賣就賣唄。”韓凌澈滿不在意的說道,“賣了清凈,這麼些年我們有這個爹跟沒有有什麼區別?家里里里外外還不是靠娘一人在持。”
“農忙的時候,別人都在地里忙著收糧食,他卻去城里吃茶了,回來還嫌棄娘做的飯太簡單,頓頓不是豆飯就是野菜。”
“要不是因為他是我的生父,我早打死他了!”
韓凌軍嘆息了一聲,“爹也不是一直都是如此的,他也有好的時候,你不能老盯著他的錯,一點不看他做過的事。”
“他做了什麼?”韓凌澈問道。
“在外幫人跑掙的銀錢,還是會拿回來。”
“也就那麼一兩回。”
“地里的活他也不是完全不做,正常還是做的。”
“下地一個時辰就要回家歇一歇,等到傍晚再去地里晃悠一下,你管這正常做?他那完全就是懶。”
“老二,你這……就有些偏見了。”
“偏見?你要是這麼想,那我們就沒法說了。你為爹爭功勞之前,先想想娘做了什麼,又遭遇了怎樣的對待。爹和徐舒那個賤人謀要殺娘啊,娘做錯了什麼?”
韓凌軍張了張,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出來,只是默默嘆息了一聲。
院子里那張石桌上,王雪梅攤開了一直捂在上的小布兜。
“都過來。”
王雪梅喊了一聲,在院子里各忙各事的幾個孩子便小心圍了上來。
“,這是什麼啊?”韓狗剩抻了抻脖子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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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猜,你要是猜對了,就多給你一個。”王雪梅笑道。
韓狗剩齒一笑,“我猜是好吃的。”
“小頭,你這可多不了。”
王雪梅將里面所有的橄欖脯都倒了出來,先細細數了一遍,然后按照家里的人口分了一遍。
“韓山,手,你的三個。”
“韓平,你的。”
“韓狗剩……”
“韓。”
一小布兜的橄欖脯看著不,可分到每個人的手里就沒剩下幾個了。
幾個孩子看著手里的橄欖脯跟抓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一般,眼里滿是燦爛的星。
韓平抓起一個就囫圇扔進了口中,咬的滿口生香,嚼了沒兩下就咽進了肚中,隨后又抓起一個擱到了口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