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姐姐對謝九歡的能吃心里有數,所以臉上并沒有顯出什麼來,謝二姐只說:“這不是你跟王鐵柱要訂婚了麼,我們過來送些東西,人上門提親的時候,家里不能一點東西不備著啊。”
謝九歡把頭一低,早半個月前,苗氏找的田婆為說了城東鋪的五兒子王鐵柱,說好的這幾天王家就讓田婆上門提親。
王鐵柱這小伙兒跟謝九歡同歲,都是十八,在大夏朝也是婚姻老大難一族。倒不是鐵柱人不好,實在是王家五個兒子,給前頭四個兒子娶了媳婦后,老王家的家底就空了,到王鐵柱到了娶媳婦家的年紀,他老子娘就說要緩緩,這一緩就讓鐵柱緩到了十八歲。
謝九歡跟王鐵柱見過一面,這個又黑又壯,黑鐵塔似的小伙兒看見就笑,了一的白牙。要問謝九歡對鐵柱小伙有什麼覺,謝九歡說不上來,只見一面,能有什麼覺呢?
那天王鐵柱拍著脯跟謝九歡保證,親之后,飯管飽,管夠。聽了這話,謝九歡還沒反應呢,爹的眼睛就亮了。
謝九歡明白爹的心思,王鐵柱這個冤大頭不錯,我閨不死了,我以后也有不要錢的吃了,千萬不能讓這個冤大頭跑了!
婚事就這麼著被謝老爹拍板定下了,至于謝九歡,呵呵,不是要咒自己嫁不出去,反正有預,就覺著這婚事得黃。
3 婚事又黃了的謝九歡
“哎對了,九妹啊,田婆婆到底是哪天上門來?”謝五姐則是關心這個,定好了的日子,得在那天再回家來一趟。
苗氏這時用托盤端了兩個小湯碗,從廚房里出來。
二姐兩口子,五姐兩口子都給苗氏行禮問好。
有的人家,前房子跟繼父繼母不好,但在謝家不存在這種問題。能伺候好自己干啥啥不行的爹,照顧好吃啥啥不剩的小妹,這在謝家八個姐妹看來,二娘苗氏那就是活菩薩啊。
“都來啦,進屋說話,”苗氏招呼姑娘姑爺進屋。
“爹,王家那邊到底怎麼說?”等進了屋,給謝老爹行完了禮,謝五姐就著急問了。
謝家屋子,沒有專門吃飯的屋子,就在堂屋里支了張桌子吃飯。這會兒謝老爹和謝十全的面前都放了個小湯碗。苗氏夫人太知道謝老爹這人了,這位出門一趟回來說,那十十是為了九姑娘,所以謝老爹和謝十全的湯碗里就湯,外加一把蔥花,米那全在謝九歡的飯盆里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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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急,”抿了一口湯,謝老爹聲音四平八穩地說:“這等事急什麼?”
苗氏這時嘆了一口氣,小聲說了句:“是不用急了。”
謝二姐哆嗦了一下,二娘這話聽著不對啊,“怎,怎麼就不用急了呢?”
謝九歡這都十八了啊,還不急呢?
苗氏又嘆氣,本想著邊吃東西邊說壞消息,家老爺和謝九歡的心能稍稍好點,可誰知道二姑娘和五姑娘扎堆似的,在這時候回娘家來了。可沒辦法再顧及著二姑娘和五姑娘的心了,“田婆婆方才來家里了,跟我說王家給他家老五,說了城北吳鐵匠家的小閨,明天他家就上吳家提親了,”苗氏一臉愁容地說。
堂屋里突然就安靜地嚇人了,謝十全有些害怕,放下了手里的湯碗,悄悄地坐直了子。
謝九歡低頭吸了一口溜溜的米,就說嘛,跟王鐵柱的這門婚事不了。鐵柱小伙兒拍脯下保證的有什麼用?見面那天,王家老兩口可是除了客套話,一句有用的話都沒說啊,看著就是對不滿意呢。
“這,”謝老爹想說些什麼,可又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該說什麼,他是先安閨,還是先罵上老王家兩句啊?
苗氏就繼續嘆氣,這要怎麼說呢?兩家又沒立字據,老王家也沒正式上門來提親,所以人家這不算是毀婚啊。
謝五姐卻是狠狠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仔細手,”五姐夫只能提醒媳婦這麼一句了,小姨子的婚事,他這個當姐夫的不好開口啊。
“我想起來了,”謝五姐沒理丈夫,氣急敗壞地道:“城北吳鐵匠的小閨?那不是京城里有名的傻子嗎?長得五花三層,頭大耳的,哪里比得上我們小九兒?”
大家伙兒就又一起看謝九歡。
要說不說的,謝家的姑娘長得都如花似玉,畢竟謝老爹但凡模樣差點,也不可能讓先帝爺欽點他當探花郎。去世的先夫人呂氏,那當年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人,這樣的兩個人生的兒,模樣能差到哪兒去?
而謝九歡是謝家九千金里,模樣最好看的那個。要挑病,你可以在謝大姐們中,挑頭髮不夠長髮如墨,眉不夠彎,眼睛不夠,鼻子不夠,不夠小巧,皮不夠細膩,不夠紅潤,量上差點意思,但就是這麼一個喪良心的吹求疵法,你都挑不出謝九歡長相上的病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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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九歡看模樣,那就是該待在仕圖里的人,來人間都委屈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