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!”宣景帝驚道:“那這姑娘得長什麼模樣?”
比軍中壯漢的飯量都要大,那謝家這姑娘得五大三什麼樣?宣景帝先是不敢想,他的小外甥克妻歸克妻,但模樣長得好啊,真不是宣景帝飄了,全京師的年貴胄,論模樣他這外甥要排第二,那沒人敢排第一。林得意真的是個眉目如畫,打馬樓下過,能引滿樓紅袖招的翩翩年郎啊。
可很快的,宣景帝就又暗自嘆氣了,就林得意這麼一個天煞孤星,就是長得再好,長一朵花,有用嗎?能有個子,不被他克死,就謝天謝地吧,還挑什麼啊?
“皇兄,”樂安公主卻是說:“謝九姑娘模樣長得很好,國天香的一個姑娘。”
宣景帝角一,大飯桶跟國天香挨得上嗎?
林詠一聽樂安公主這話就問:“你見過那姑娘了?”
樂安公主:“在進宮來的路上,巧遇上了,謝九姑娘笑起來眉眼彎彎的,又甜又討喜。”
宣景帝&林駙馬:“……”
巧?你敢說我們不敢信啊,你是被江湖騙子忽悠完后,就跑去找人家姑娘了吧?
樂安公主問宣景帝:“皇兄,謝家九姑娘跟我家得意,未嫁男未婚的,您看您是不是……”
“這個,”宣景帝打斷了樂安公主的話,說:“這事也得問問謝爭的意思。”
林得意要不是克死了八個未婚妻,那宣景帝完全有底氣直接下旨賜婚,你謝爭一個八品小,你兒嫁進國公府林家,那是烏變凰,直接上枝頭的高攀啊,得到你挑?可現在,宣景帝下旨賜婚,跟判人死罪似的……
皇帝也是要臉,要名聲的,宣景帝哪兒來的底氣?
樂安公主一下子就沉默了。
宣景帝看著林詠說:“你與謝爭是同科?”
林詠苦笑說:“是,那一科臣僥幸得中狀元,子和是探花。”
宣景帝恍然大悟一般,說:“原來你那一科的探花就是謝爭啊。”
林詠點頭說是,他們那一期的科考,也就出了謝爭這麼一個不爭氣的。
宣景帝看看默不作聲了的皇妹,長嘆了一聲。樂安公主跟林詠生了四個兒子,前頭三個都是科考得中,一門三進士,宗耀祖的三個孩兒。老三林衍跟林得意還是雙生子,去年得親,媳婦的肚子里如今已經懷上一個了,林得意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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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怪樂安公主心小兒子,前頭三個不用心,都過得順風順水,小兒子卻是碎了心,日子也沒見過好。
“你跟謝爭的關系如何?”宣景帝問妹夫。
“逢年過節,我們府上跟謝府有互送節禮,”樂安公主說,這是經手辦的事,樂安公主不會記錯。
宣景帝:”啊,那就是關系還不錯了。”
林詠苦笑一聲,說:“不算差吧。”
這已經是最委婉的說法了,反正是沒結仇,可要說好能好到哪里去?送送節禮也就是面上的事,他都沒出過面。再說了,林詠在閣已經是排到第三位的大佬,每日忙到恨不得長兩個腦袋,四只手,他跟謝爭這種天天混日子的人,能有什麼往?他倆之間早就連個能聊的話題,都找不到了啊。
“皇兄!”樂安公主喊了宣景帝一聲。
宣景帝頭疼,但他能怎麼辦呢?想說要不就讓林得意單著吧,從他三個哥哥的孩子里選一個收養算了,橫豎有他們這些長輩,還有三個哥哥在,不會讓林得意死凍死,更不至于讓這小子到了無人送終的。勸說的話都到了邊了,看著樂安公主,宣景帝愣是說不出口。
“來人,宣謝爭進宮,”宣景帝下旨道。
行不行的,找謝爭過來商量看看吧。
派人去喊謝爭了,宣景帝又讓太監給妹妹妹夫上茶,三個人在殿中等謝爭,結果這一等等了半個時辰,都不見謝爭的人。
“翰林院到朕這里,用不了半個時辰吧?”宣景帝犯了嘀咕。
就在這時候,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稟告,說謝爭今天沒去翰林院當值,已經有人去謝府找人去了。
宣景帝:“他為何不當值?”
小太監茫然道:“奴才不知,圣上,翰林院那邊沒說緣由。”
林詠放下他抿了幾口的白玉茶盞,輕咳一聲,跟宣景帝說:“圣上,那是謝子和啊。”
謝爭謝子和要是能每日按時去翰林院當值,他也不至于,一路降職八品啊。
宣景帝:“……”
這人混日子已經混到這種地步了?連點個卯,這人都不干了?!
9 無事獻殷勤,非即盜
傳旨的太監跑到謝府找人的時候,謝九歡在幫著苗氏刷洗,擺攤做小食的車子。謝老爹帶著謝十全在書房里,其名曰教兒子讀書,實際上是謝老爹坐躺椅上打嗜睡,謝十全拿筆在紙上畫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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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圣上宣我進宮,”接了宣景帝的口諭后,謝老爹跑到后院,小聲跟待在后院的老婆孩子待。
苗氏夫人頓時就渾一,憂心道:“該不是老爺你又要被降職了吧?”
謝十全:“還降?九品?”
謝九歡想了想,說:“降到九品,需要圣上當面宣布?”這麼有儀式的嗎?
降職嘛,謝老爹能接,八品九品都是微未小了,沒多大區別,可是這真不至于讓圣上親自跟他說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