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氏就跟謝老爹急道:“哎呀老爺,現在是一千兩銀子的事嗎?”
謝老爹:“不然呢?尤氏手上有欠條啊,那欠條上有大姑爺的印章,咱們就是去打司,府也是認欠條的啊。”
口說無憑,尤氏有證啊。
謝九歡會抓重點,說:“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,誰用了大姐夫的印章?”
謝家人都是一愣。
“對啊,”謝老爹一拍桌子,“一定是有人用了大姑爺的印章。”
苗氏就疑道:“這種印章不會隨便放的吧?”
謝大姐說:“這印章趙舟是隨帶著的,誰能著用?”
謝九歡想了想,說:“趙家人來過鋪子嗎?”
謝大姐搖頭,“都得跟仇人一樣了,趙家人怎會過來?”
這下子謝九歡就沒思路了,這事就解釋不清了啊。
苗氏就問謝大姐:“大姑爺什麼時候能醒呢?”
他們坐這里商量不出辦法來,那就只能等趙舟醒了,把事問清楚了再說啊。
謝大姐還是搖頭,說:“我連著請了三個大夫,都沒給我一句準話。”
眼見著一向格要強的大閨紅了眼眶,謝老爹忙就道:“他還有命在,你還求什麼?不是說這一場大火死了很多人嗎?”
死里逃生,你還抱怨什麼?
謝大姐喪氣道:“那之后要怎麼活呢?”
沒死掉就得想辦法活啊,沒錢,家底都賠了,要怎麼過活?
苗氏從懷里拿了錢出來,為難道:“家里就五兩銀子,我,我全給帶來了。”
五兩銀子,過日子夠了,可跟謝大姐兩口子欠的債一比,這五兩銀子能管什麼用?
16 湊不出錢來的謝家姐妹
除去不在京城的謝三姐和謝六姐,謝家其他的幾個兒婿,在這天中午的時候,都相繼趕到了謝大姐的鋪子。
謝二姐張兮兮地打量完謝九歡,又打量謝大姐,再把苗氏也打量一番,說:“聽說你們跟趙家的婆媳三個干仗了?沒傷著吧?”
謝十全:“還有十幾個婆子呢,看著都壯,一的力氣。”
謝二姐一聽就更張了,拽過謝九歡仔細打量,一疊聲地問謝九歡:“你有沒有傷到哪里啊?”
在座的幾個姐夫:“……”
小妹能什麼傷?不把人打死就不錯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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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九歡:“二姐,你就只盯著我的臉看嗎?你怎麼能只在乎我的臉?”
謝二姐抬手就擰謝九歡的耳朵,都急死了,這討債的妹妹還有心跟閑扯淡呢。
謝八姐著懷孕的大肚子,氣哼哼地道:“你們就該等我們過來,大家一起手。我早就看尤氏那個老婆子不順眼了,給臉了還。”
謝大姐看一眼謝八姐的肚子,沒好氣道:“我不用你幫忙打架,你顧著肚子里的孩子就行,八妹夫也是,你得看著些啊。”
謝大姐是長姐為母,訓起妹妹妹夫來,那就跟訓兒似的。
八姐夫王興霸是有口難言,他也得能看得住啊。
“不行就讓我家的從軍營里幾個幫……”
謝八姐這話剛開了個頭,就又被謝大姐訓了,“胡鬧,”謝大姐說:“咱們這是家事,請軍里的人?你是想要你夫君的命啊?”
“大姐!”謝八姐。
“好了好了,”謝二姐說:“你消停點吧,那什麼,大姐啊,這一回總共欠了多錢啊?”
六千兩,謝九歡在心里默念。
謝大姐張著,卻說不出話來,沒臉說。
謝二姐看二姐夫一眼,二姐夫從懷里拿了十五兩銀子出來。
姐妹幾個便開始湊錢,這其中屬謝四姐和謝七姐拿的多。謝四姐,謝四喜嫁的是京城香滿天飯莊的東家李西風,謝七姐,謝七星嫁的是高升商行的二東家鄭月章,這兩家一家拿了五百兩銀子出來。
“我想著這次的虧空肯定不了,”七姐夫自己就是商行的二爺,所以他心里門清,大姐家這次能把鋪子保住,就得謝天謝地了,其他的什麼留點棺材本,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。
四姐夫就說:“我和四喜把家里的現錢都拿出來了,就是不知道夠不夠。”
四姐夫也估著,這次大姐家的債,他這五百兩銀子兜不住。
謝九歡自己兜里的幾個銅板,再看看姐姐姐夫們湊出來的錢,謝九歡很慚愧,這幾個銅板完全拿不出手啊。
抬頭看看謝十全,謝九歡發現謝十全也是一臉的慚愧,謝九歡就更疚了,是怎麼混到跟謝十全一個檔位的?
謝大姐眼眶紅紅的,強忍著,才沒有落下淚來。怎麼看不出來呢?幾個妹妹妹夫把能拿的錢都拿出來了,這是一家破產,還連累著妹妹們跟一起破產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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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差多啊?大姐,”謝七姐盯著謝大姐問,看自家大姐的樣子,謝七姐心頭的。
謝老爹這時嘆一口氣,說:“不加趙家的債,一共是六千兩。”
屋子里落針聲可聞,謝家幾個姐妹,還有婿們都呆住了。
“咱,咱們這才湊了一千,一千一百兩,”謝五姐說話都結了,“這,這還差,差得遠呢。”
“哪有一千一百兩,這不是一千零四十二兩嗎?”謝八姐耿直道:“哦對,再加上二娘這邊的五兩,一千零四十六兩。”
八姐夫就抬胳膊肘,撞一撞自己媳婦,你別說話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