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得意:“夠啊,可是……”
“那就走著,”謝九歡往車廂里一跳。
林得意坐上馬車了,都沒反應過來,他這是在干什麼。
“大叔,我們趕時間,您得快一點啊,”謝九歡坐在車廂里跟車夫喊。
“知道了,”車夫說:“小姐您就放心吧,小的這馬可不是老馬,跑起來快著呢。”
謝九歡:“那太好了,謝謝你啊大叔。”
謝九歡跟車夫說話,林得意不上話,又覺著自己不應該去找那婦人,他不缺錢。
“你那服呢?”謝九歡跟車夫聊完了天,扭頭又看林得意。
林得意:“啊?啊,那服沾,我就換了。”
“哦,”謝九歡點點頭。
林得意說:“姑娘,真能要到錢嗎?”
謝九歡:“你腦袋就是證據,那人憑什麼不賠錢?”
林得意:“可我不缺這份藥錢。”
這小可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該得的錢,自己不缺錢就不要了?
“看你的樣子,你家里是不缺錢,”謝九歡叉了腰,冷眼看著林得意教育道:“可你家的錢是大風吹來的?你家里人不用干活的?你自己不還在羽林衛當值嗎?每天練不累?站崗巡邏不累?”
林得意被謝九歡問住了,他在羽林衛就是混日子,沒人敢支派他干活的,可他家里的錢當然不是大風吹來的。
“該是你的錢憑什麼不要?”謝九歡把手一揮,“理在咱們這一頭兒,你要怕什麼?”
再說了,要是講不通道理,論打,他們肯定也不會輸啊,怕個球啊?
錢不錢的,林四爺不在乎,可他聽謝九歡說咱們,這讓四爺心里突然就歡喜起來,這姑娘在這一刻,沒把他當外人呢。
22 你們是來訛錢的吧?
木冬一個人吵贏了一眾圍觀群眾,十分驕傲地著脯過來找他家爺。結果他都走出百靈街了,也沒見著他家爺,木冬慌了。站在十字路口,木冬差點沒哭出來,他把他家爺弄丟了!
爺自己回府去了?
木冬這麼想著,又覺著不可能,他家爺回家換過服后,就是在家里待不住,才帶著他又出來瞎逛的。他家爺這會兒不可能回家去,那麼要命的問題還是在眼前擺著,他家爺上哪兒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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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十字路口,沒河也沒讓自家爺掉,也沒有柱子讓自家爺一頭撞上去,也沒有高于二層的樓,讓自家爺挨砸,那是讓人撞了?讓車撞了?
木冬自己嚇自己,生生嚇把自己嚇哭,可就算他家爺又倒了霉,也不至于消失不見啊,被人送醫館去了?
木冬惶急地四下里看看,找到在路口左側的路牙上,坐著閑扯淡的幾位,急聲問道:“各位大哥看見我家爺了嗎?他穿藍的衫,瘦高個兒,呃,頭上有傷,纏著傷布,還……”
“他跟一個姑娘坐馬車走了,”一個閑漢沒等木冬把話說完,就抬手指了指東邊,說:“他們往那邊走了。”
四爺跟著一個姑娘走了?這怎麼可能呢?木冬臉上的表跟見了鬼似的。
閑漢:“你不信我的話?”
“啊不,”木冬忙說:“是什麼樣的姑娘啊?”
閑漢:“這我哪知道,我聽他倆的話,那姑娘帶著你家爺去要醫藥錢去了,你家爺的腦袋不是讓人砸了嗎?”
木冬???
他家爺傷不傷的不重要了,反正他家爺隔三差五就得回傷,現在重要的是姑娘,他家爺什麼時候認識了一個姑娘,還是個愿意替他去打抱不平的姑娘!
木冬激地問:“他們是往東邊走了?”
閑漢點點頭。
木冬扭頭就也往東邊跑了,不管怎麼樣,他今天得見到那個姑娘!也許,木冬想,也許就是剛才從熱油手里,救了他家爺的那個姑娘呢?
街頭車水馬龍,人聲鼎沸的,為什麼閑漢們會注意到,謝九歡和林得意呢?無他,因為這二位臉好看,嗯,是十分的好看,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也是耀眼的存在,完全沒可能被涅沒。人是這世上的一道風景,這個是真理,任是誰都得承認的。
馬車跑起來很快,林得意在馬車里坐得端正,一看就是世家心教養出來的公子。
謝九歡就完全是隨意了,著車窗往外看,等看見青玉街的街石了,就跟林得意說:“到地方了。”
林得意放在膝上的雙手猛地一握,說:“那家人要是不認呢?我都走了的。”
謝九歡:“這家人說不認就不認了?街上那麼多人,這可都是人證,不行咱們就上京師府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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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得意:“……”
這還有可能要鬧到京師府去?
謝九歡把車門一推,跟林得意說:“到了,下車吧。”
謝九歡跳下車了,林得意暗自深呼吸了幾下,才跟著謝九歡下車。都已經到地方了,他再說不想干了,這就說不過去了。四爺只是跟人往不多,但不代表他一點人世故都不懂。
“大叔你在這兒等一會兒行嗎?”車下面,謝九歡在跟車夫說話:“一會兒我們還得回去。”
車夫一口就答應了,趕著馬車到了不妨礙行人走路的一個角落里,停下等著了。
謝九歡看著車夫把馬車停好了,才又看跟錯開一個肩膀站著的林得意,說:“走,我們找那家人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