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娘子搞不懂林得意,也搞不懂謝九歡,問說:“你這會兒是打算跟我聊天了?”
聊什麼天啊,謝九歡跑到圍墻下,踩著湖石也了墻頭,一邊探頭往對面的院子里看,一邊小聲問林得意:“你在看什麼呢?”
院墻這頭的院子,比徐大娘子這邊的大多了,路面都是青石鋪的,十分平整。既然是練武場,就不可能種什麼花草礙事,院子里除了十幾排兵架,還有練力氣的石鎖,一張桌子,幾把椅子,就再沒有其他的件了。
兵架,謝九歡看了,好多兵見都沒見過。
人嘛,謝九歡瞇了眼仔細看,好幾個年輕壯小伙呢,初春乍暖還寒的天氣里,這幾個小伙子竟然都著膀子。
幾個膀子的小伙子在練槍,好不好的嘛,謝九歡看不出來,就覺著幾個小伙子的板著實不錯。
林得意:“那個是我師父。”
謝九歡:“啊,嗯,啊?”
師父?謝九歡忙在院子里找找,一個可能有五十歲的半大老頭兒坐在椅子上。謝九歡對老頭子沒興趣,就沒多看過這位一眼,“那個坐著的?”謝九歡問。
林得意點一下頭。
“哦,原來是你師父啊,”謝九歡里說著,突然覺著不對勁,說:“不對啊,他是你師父,你不知道他在這里教人習武?”
林得意冷著臉,“我不知道。”
謝九歡有些懵了,師徒有這樣的嗎?
“他是軍總教頭,”林得意小聲說。
謝九歡:“是嗎?我沒聽說過哎。”
八姐夫是京師玄甲營的武,跟軍不是一條線上的。
總教頭這時起,又開始教弟子們槍法。
林得意的臉更是沉了。
謝九歡看看林得意,又看看對面演示槍法的總教頭,“這些招式,你師父沒教過你?”謝九歡問。
林得意咬一咬牙,沉的神中又出了些許的茫然。
謝九歡懂了,這是沒教過。
“你好好看,等著我,”謝九歡跟林得意說了一句后,跳下了湖石。
“怎麼回事?”徐大娘子站在下邊問。
“六兩銀子我們不要了,”謝九歡一邊跟徐大娘子說,一邊搬了兩盆花上墻頭。
徐大娘子:“不會吧,你們真想學?”
謝九歡:“大娘子,你要再問,那就還是十兩銀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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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大娘子轉就往屋里走了,不學的關屁事,只在乎自己的銀子。
兩盆花擋在了臉跟前。
林得意扭頭看謝九歡。
謝九歡還在調整花盆的位置,說:“這樣擋著,我們就不容易被發現了,你趕看,看完了咱們就走。”
林得意抿著,又扭頭看對面的師父。
“話說你是不是得罪他了,所以他不教你?”謝九歡好奇問。
林得意:“我沒有得罪他,我拜他為師的時候,還專門擺過拜師宴,每年給他的禮,都是我娘親手準備的。你看見他上穿著的服了嗎?”
謝九歡:“看見了,怎麼了?”
林得意:“那服是過年的時候,我家送的年禮。那服不會被汗,是江南過來的貢品。”
謝九歡:“這就不應該了,穿著你送的服,他教別人武功?那,那會不會他現在教的,不如教你的好?”
林得意冷聲道:“這槍法他跟我說只有三十六式。”
那看來這槍法不止三十六式了。
謝九歡跟著林得意看了一會兒,看的眼暈了,才問林得意說:“你看會了嗎?”
林得意搖搖頭,他一下子記不住這麼多招式。
這要怎麼搞?
謝九歡為林得意發愁了,“那咱們這會兒跳墻過去,他怎著也得教你了吧?”
林得意站著沒。
謝九歡就沒勸了,年人的自尊心啊,唉,這還是沒過社會的毒打,不然這爺就會知道,有時候自尊心這玩意兒不要也罷。
從兜里掏出一個掌大的小本子,一自制的炭筆,為畫專業的在讀生,主攻3D建模與畫制作的高材生,謝九歡準備為林得意,現場畫一本槍法攻略。
“你在做什麼?”看見謝九歡拿個像筆一樣的東西,在小本上畫小人,林得意這會兒心再差,他也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謝九歡下筆如飛,說:“你仔細看槍法,別管我,對了,這會兒他正舞著的招式,都是沒教過你的吧?”
林得意低低地嗯了一聲。
“呵,”謝九歡:“他這算什麼師父?不想教你,他可以不收你這個徒弟啊,收了又不教,他這不是在耽誤你嗎?”
林得意諾諾地說:“他,他可能是被我娘的。”
樂安公主能干出這樣的事來,林得意心中苦,被的,當然就不可能細心教導,傾囊相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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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九歡:“我聽說拜師是要給錢的,你家給他錢了嗎?”
林得意:“給了吧。”
謝九歡:“他收了錢,又吃了拜師宴,你家年年的禮他也收了,他憑什麼不教你?什麼被的?有本事別拿你家的錢和禮啊,好占了,說一句被的就能裝死了?呸,想什麼好事呢?”
林得意歪頭看認真畫小人的謝九歡,突然角微揚的,出一個笑容來。林四爺的這個笑容璀璨如星河,只可惜謝九姑娘忙著畫小人,沒看見……
25 槍法,七七四十九式
槍法一共七七四十九式,比崔總教主說的三十六式,足足多了十三式,而且都是排在后面的殺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