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盼神飛間端的是佳人如花。
柳如月盈盈下拜,俏聲道:“姐姐言重了,我這丫鬟和我沒規矩慣了,有什麼言語不當的還姐姐見諒。”
“只是夫君說了,他就喜歡我這樣青春靈不懂規矩的樣子,十足他憐,姐姐應該懂吧?哎呀,瞧我,又說錯話了,姐姐這個年紀,呵呵。”
說完捂輕笑。
賤兮兮的模樣韻兒拳頭都了。
蘇妤邇卻毫沒有反應,只是靜靜的看著炫耀,心里覺得很可悲。
誰都有年輕的時候,總以為自己是特別的,在某個人心里是最重要、最不可被替代的。
“韻兒。”
淡淡道:“掌。”
柳如月怔住,不可置信的抬頭:“我肚子里可是有夫君的孩子,你敢打我?!”
“誰說我要掌你的了。”
蘇妤邇平靜又居高臨下的著:“如月姑娘有大人特許,可以沒有規矩,你的丫鬟又是經誰特許了?”
“是我的丫鬟!你不能!”
柳如月也不傻。
蘇妤邇打的不止是丫鬟,而是的臉,能不能護住這個丫鬟,關系到能不能在府上站穩腳跟!
“如月姑娘,這里是蕭侯府,我是侯府主母,從你進府開始,連你也是侯府的,何來你的丫鬟一說?”
蘇妤邇話音落地。
韻兒擼了袖子上前,一把抓住那丫鬟,揚手一掌狠狠甩上去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,也不看看這兒是什麼地方,豈有你說話的份兒?”
罵完又是一掌。
“什麼腌臜地方爬出來的腌臜人,沒規矩就是沒規矩,還找什麼理由借口,當真是致的不要臉!”
明著是在罵丫鬟。
實則是在罵柳如月。
丫鬟連張的機會都沒有,臉上就噼里啪啦挨了好幾個子,水的臉上浮出兩個猩紅掌印兒。
第3章 做主?
柳如月又氣又急,在一邊跳腳:“你放肆!我不許你打我的人!賤婢你給我住手!”
蘇妤邇坐下,淡定喝茶:“扶如月姑娘坐下,免得傷到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幾個婆子上前把柳如月摁下。
柳如月掙扎著大喊:“你們放開我!放開我!”
婆子們眼觀鼻鼻觀心。
本不理。
別看韻兒子骨小,手上力氣卻很大,不過十幾個子,那丫鬟就被打的膽氣兒都沒了,里含著不住告饒。
Advertisement
“奴婢錯了,求韻兒姐姐別再打了,奴婢再也不敢了!嗚嗚嗚嗚……別打了……”
蘇妤邇抬手:“知錯了便好,來人,送去管家那里學學規矩,什麼時候學好了規矩,什麼時候再回攬月閣。”
“蘇妤邇你憑什麼!”
柳如月氣得臉漲紅:“是我的人,連夫君也由著我你敢置我的人?!”
以為這個老人不敢的,所以才敢來故意氣,誰知道這老人竟這麼大的膽子!
蘇妤邇淡淡道:“你里的夫君只管外頭的事,后宅一向由我掌管,你若不服只管去找他就是了。”
話落擺擺手。
那丫鬟被堵住帶了出去。
“送如月姑娘回去,若有哪里不舒坦了,我只問責攬月閣伺候的人。”
轉進了室,連個眼角都沒給柳如月,舉手投足間都是大戶主母做派。
那天然的自信和傲氣。
本不是小家子氣的柳如月能比的,就這麼灰溜溜被押了回去。
“真是解氣。”韻兒給蘇妤邇摘葡萄吃:“奴婢早看那丫鬟不順眼了,看以后還敢不敢這麼趾高氣昂的。”
蘇妤邇好笑的睇一眼。
“你別急著高興,柳如月那個姑娘看著是個老實的,其實很有野心。一心想著把我踩下去,這次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”
柳如月長得很有迷。
第一眼看到時,蘇妤邇以為是個溫怯弱的小姑娘,可一旦進了府,就把獠牙了出來。
從回回夜里夢魘害怕,要求蕭臨川陪著,再到孕吐消瘦使得蕭臨川問責大廚房,及至最后讓蕭臨川提出抬做平妻。
不見得是多有手段。
卻拿住了蕭臨川。
到了下半晌。
蕭臨川果然來了。
他臉很不好,進了門就坐到主座上,板著臉目兇兇質問蘇妤邇。
“蘇妤邇,我當真對你失至極,就算你看月兒不順眼,可也要顧及肚子里的孩子!”
“我怎麼不顧及了?”蘇妤邇放下書,抬眸平靜的回過去:“是我手打了,還是辱了?”
蕭臨川梗了一下,氣憤道:“好意來給你請安,你的丫鬟堵著給難堪,你又置了跟前的人,怎麼不難過?本就有孕多思多想,現下還在屋子里哭呢!”
Advertisement
越說蕭臨川越來勁兒。
似乎終于找到了道德制高點。
猛然拍桌而起,指著蘇妤邇厲聲:“如今是給我蕭家繁衍子嗣,是蕭家的功臣,你不說對好就罷了,何苦要欺負?!”
欺負?
究竟是誰欺負誰?
登門給名分門;
日日夜夜霸占蕭臨川不許他進正院兒;
事事爭在這個主母前頭。
當真是好笑。
不信蕭臨川不知,不過是因為現在他心尖兒上的人是柳如月,蘇妤邇便是那個礙眼的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