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什麼好回避的。
這場賞花宴本就是為了讓柳如月臉,大家都知道蕭臨川有后了,就要大大方方的說出來。
“四弟妹可真是賢惠,當年四弟說絕不納妾,以后在族親里過繼一個,說的跟真的似的,可不知道四弟妹信了沒有?反正我是信了,結果還不是跟說笑話一樣的。”
好不容易逮著個奚落蘇妤邇的機會。
可不會輕易放過。
蕭老二的媳婦崔氏暗道:小蹄子,以往都是你出風頭,如今可丟人了吧,看我不剜你的心頭!
“好了!”
蕭族長妻子聽不下去了,瞪了崔氏一眼道:“就你話多,這麼些茶果點心還堵不住你的?川兒媳婦別跟一般見識。”
蘇妤邇笑而不語。
就在這當頭。
蕭臨川攜著柳如月來了。
他一襲青衫俊朗塵,子則是一淡藍飄然若仙,兩人手十指握,靠在一起盡顯態。
蘇妤邇心頭微涼。
一個人被蕭家本家人圍著,如獨立的一朵玉蘭花,隨時會被風摧殘凋零。
他倆倒更像是夫妻。
相互攜持、相互依賴。
下鼻子里的酸意,垂眸不再看,調整好心坐到了族長妻子旁。
“我來遲了。”
蕭臨川拱手致歉,繼而拉住柳如月的手介紹:“這位是柳氏如月,肚中已有了我的孩兒,以后便也是我們蕭家人了。”
柳如月艷若桃李的臉頰盈著紅暈。
盈盈下拜:“妾柳如月,見過諸位長輩,給長輩們請安,也見過諸位哥哥嫂子,弟弟妹妹。”
看這個樣子。
當真是個知書達理的。
族長妻子不得不打頭說話,褪下手上的鐲子遞過去:“我看你是個有福的,希你能給川兒生個兒子出來。”
“謝嬸母。”柳如月甜甜一笑,天真懵懂道:“月兒定會給夫君生個嫡子出來的。”
“嗤。”
崔氏笑了:“你這丫頭,我四弟可是有嫡妻的,你便是進門也是個妾,你的兒子只能是庶出,何來嫡子一說?”
柳如月眨眼:“可是夫君說,不會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他一樣做庶子的。”
轉頭。
“是吧夫君?”
這是明晃晃的要當眾求一個名分。
蕭臨川眉心微,下意識看了蘇妤邇一眼,正對上那雙冷漠如冰的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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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時心頭火起。
這是什麼眼神?
以前的蘇妤邇也是溫和的,只是不知道從何時起,他就總能從眼神里瞧出些不對來。
他和朝臣私下往來,伙同別人排政敵時,眼神中總是充滿了審視。
他極盡所能做出政績時,的眼神中又充滿了排斥。
更讓他難以接的是,里心里總是記著那個被打掉的孩子,用那種他好像欠了一樣的眼神著他。
他有什麼錯?
一個孩子換來如今的榮華富貴,這不值嗎?哪怕不能生育了,他還是讓坐著侯夫人的位置,究竟有什麼不滿?!
生不出孩子的人。
有什麼資格不滿?!
蕭臨川眼神驟然冷凝起來。
他抓住柳如月的手,把整個人扯進自己懷里。
他朗聲道:“對,我不會讓我未出生的兒子頂著庶子名頭,待外朝使者離開后我便會請旨,讓月兒做我的平妻,與蘇妤邇不分大小。”
毫不避諱在場有多人。
也毫不在意蘇妤邇的臉面。
第5章 孩子沒了
或者說。
蕭臨川就是故意的。
他就是故意要刺激蘇妤邇。
滿堂嘩然。
“平妻?!”
眾人驚呼:“我以為是個貴妾就了不得了,居然要請旨讓這個子做平妻,看來蕭臨川是慘了這子。”
“嘖嘖,蘇妤邇可真慘。”
“有什麼慘的,不過一個下不了蛋的母,要我說就算做妾也使得,還留在妻位已是很給臉面了。”
崔氏尖著嗓子道。
剜心的話一句句飄進蘇妤邇的耳朵里。
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,卻還是止不住的一陣陣心頭刺痛,好在已經痛了許久,現在能做到面上瞧不出分毫端倪。
面對這樣的窘迫形,仍舊能端著笑臉,在眾賓客眾長袖善舞的應對著或同或譏諷的眼神,把這場賞花宴辦的滴水不。
支應到大家都吃了午飯,各自歇息的歇息,游園的游園,才終于找著機會歇一會兒。
蘇妤邇坐在湖邊。
強撐著的子一松下來,肚子便傳來一陣不適,下墜的酸讓有些張。
“韻兒,你快去悄悄的個郎中來,我有些不舒服。”
韻兒忙去找郎中,趁著沒人注意帶進了后院兒,由于太過張,一時沒注意到后跟了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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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中是蘇妤邇慣常用的。
也是除了韻兒以外唯一知道有孕的。
“你這個子,有了孕本就是老天爺賜給你的奇跡,你還如此不惜自己,沒坐穩子就勞心勞神。”
郎中抖著胡子很不滿:“我給你開一劑坐胎的方子,從現在開始切忌不可勞累,更不可大喜大悲。”
“有勞大夫,韻兒,給大夫抓一把金瓜子。”
韻兒又悄悄的帶著郎中走了。
蘇妤邇了肚子。
心想只要再撐過去幾日,待離開蕭府以后就不必瞞著這個孩子的存在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