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恨了,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孩子,恨蕭臨川薄寡義。
恨得連那個深過的年也逐漸模糊。
咬牙關,深深發著抖,耳邊卻聽見蕭臨川的得力手下蕭騰在與韻兒說話。
“大人說,今后他要搬進攬月閣,著我們來搬他的東西。”
韻兒氣得差點哭出來:
“大人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還來傷夫人的心!”
“他……”
蘇妤邇聽到這話,心里已經沒有一波瀾,平靜地喚了一聲:
“韻兒,讓他們進來搬。”
第7章 斷
蕭騰聽到夫人讓進去搬東西的時候著實驚訝了一下。
他們大人和夫人算是年夫妻,大人求娶之時曾說過絕不納妾,若為子嗣可從旁系過繼之類的話。如今,夫人剛剛小產,大人轉眼就要搬進懷孕新人的院落。
換了任何一個人,恐怕都要鬧上一鬧。
可夫人的語氣卻著實平靜,似乎在談論一件如吃飯睡覺般無關要的事。
蕭臨川的東西林林總總不算,清點出來有好幾個大箱籠。
蕭騰朝躺在床上的蘇妤邇行了禮,招呼眾人往外面抬。
還沒踏出房門,卻聽見蘇妤邇不算大聲地說了句:“停下。”
眾人回頭時,蘇妤邇已經虛弱地從床上坐起,慢慢掀開被子一只腳下得床來。
韻兒嚇得趕忙去扶,卻聽蘇妤邇說:“去廚房搬個大火盆來。”
韻兒不解其意,遲疑了一會,還是飛快地搬來了,擺在房間正中央。
蘇妤邇坐在凳子上氣,吩咐韻兒和眾丫鬟:
“把我給蕭臨川做的裳件揀出來。”
韻兒得令,飛快地帶著丫頭們挑揀。
這些年夫人為大人坐的件不,裳就不下數十件,全是上好的料子,放在外頭,那是千金難求。
“燒!”
見理得差不多,蘇妤邇面無表地下令。
“夫人!”
韻兒心里雖然憋著氣,卻還是暗暗心驚。這可是夫人平日里惜得跟眼珠子似的寶貝。而且,大人如今雖然偏寵那攬月閣的,確實可恨了些,但夫人若是這樣不留面的燒毀,基本等同于撕毀往日義,只怕會將大人越推越遠。
“燒!”
蘇妤邇見不,再次下令。
的神太過于平靜,周的氣息卻冷得嚇人。
Advertisement
不容置喙。
韻兒心里長嘆一聲,開始往火盆里扔。
這在蕭騰眼里卻宛如驚雷。
眼看著貂皮大氅燎原化一團灰,他心里急得大,這可是大人最喜歡的冬,還有那蜀錦長袍,云緞的扇子,香云紗的汗巾……
他只得暗暗打發人去蕭臨川,心里祈禱著燒慢一些再慢一些。
等蕭臨川趕來的時候,只見滿室濃煙,房中的火盆里已堆起高高的灰燼,韻兒正將一件云錦外袍抓在手里,眼看著就要往火盆里丟。
“住手!”
他這一聲驚吼,嚇得韻兒手一抖,外袍飛出手,正正掉在火盆里。
他赤紅著眼撲過去,從火中一把撈起外袍,抓在手上狂拍,不一會,雙掌已經通紅。
蕭騰等也趕上前幫忙。
好不容易撲滅,服卻也不能看了。
蕭臨川怒視蘇妤邇:
“你到底在干什麼?好端端的燒我的服,是想咒我死?”
他心里著滔天的怒火。
不律周過是想借著這次的事好好磨磨蘇妤邇的子,倒好,竟敢燒毀他珍惜的。
眼里到底還有沒有他這個夫君!
“你這個……”
滿腔的惡語卻在對上蘇妤邇平靜無波的眼后,戛然而止。
他驚在原地。
不該是這樣的。
蘇妤邇歷日來雖然不滿他的諸多行徑,但從不曾這樣淡然地看他,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他心里猝然涌上一慌。
一失去重要東西的悵然不安籠上心頭,愈演愈烈。
他不由放低了聲音:“妤邇,我……”
對方卻冷冷地看著他:
“大人既然另外有了家,自然有人為大人鞍前馬后,想必也不稀罕我做的這些個玩意兒。”
“您的東西都整理好了,請回吧。”
蕭臨川只覺得心里像缺了一塊般難。
他好像抓不住蘇妤邇了……
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,外面進來一個人,臉焦急地說:
“大人,如月姑娘剛剛了驚,肚子疼得厲害,正在四找大人。”
他猛地回過神來。
蘇妤邇怎麼可能離開自己。
除了安侯府,無可去。
此時看著平靜的面容,憤怒再次涌上心頭。
又有什麼資格在自己面前擺出這幅面孔?
一個庶,如果不是依仗自己,哪來今日的榮華富貴?
Advertisement
更可氣的是,明明知道有多雙眼睛盯著安侯府,子嗣之事事關自己的面,可竟然瞞不報,對如月也屢次刁難。
一點不如如月溫小意。
他斂下緒,對著隨從低喝:“走!”
心思也直直飛往攬月閣。
蘇妤邇費了半日的神,此時臉上頗有些疲憊。
沒有再看蕭臨川的背影一眼,讓韻兒扶著自己去床上歇息。
韻兒心疼壞了,夫人的子……
幾年前剛落了胎兒就在冰上站了那麼久,早已落下病。如今又生生被撞流產。就是鐵打的子也經不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