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國營飯店吃飯不要錢,還要糧票。
最主要的是,國營飯店的服務員,一個比一個兇,別說個小手,揩點油了,就是多看兩眼都要挨罵。
不像柳寡婦家,吃飯只要給錢就行了,要是送點小東西哄一下,個小手啥的,也不是不行。
想到柳寡婦那雙風萬種的丹眼,還有扭起來要人命的小蠻腰,徐振華心頭火熱,恨不得一下子就躥到柳寡婦家。
他剛才花四五分錢,在供銷社買了一塊“加凈”牌檀香皂,還帶著一個漂亮的塑料皂盒,柳寡婦最,等下送給,今晚搞不好能留下來……嘿嘿!
“加凈”牌檀香皂,小時候我媽一直用這個
徐振華腳步飄飄然地走到柳寡婦家門口,一抬眼,就看到他爹娘跟兩尊門神一樣,一左一右,站在柳寡婦家門口。
徐振華瞬間瞳孔地震,掉頭就跑。
“孽畜哪里跑?”
趙蘭飛起一腳,準命中大兒子的屁蛋。
徐振華biu的一聲,整個人被踹飛了出去,落在巷子對面的墻下邊,發出痛苦的哀嚎聲。
幾個狐朋狗友一看到徐振華爹娘找來了,頓時也顧不上他們的塑料兄弟了,一窩蜂作鳥散。
趙蘭卷起袖子,沖到大兒子面前,一把將他懷里的軍綠挎包搶過來。
打開挎包,看到里面的襯衫沒弄臟,松了口氣,連挎包一塊丟到老伴懷里。
“拿著!回頭找人賣了。”
說完還一臉鄙視地看著大兒子,埋汰他:“什麼檔次?自己心里沒點數?你看看你這個熊樣子,配穿‘的確良’襯衫不?”
徐振華捂著傷痕累累的屁蛋,終于忍不住流下了屈辱的眼淚,仇恨地看著趙蘭。
“娘,你現在不疼我,就不怕我以后不給你和爹養老?”
“我可是咱們老徐家的長房長孫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聲,又一個大兜落在他臉上。
趙蘭:“咱家祠堂都破四舊砸了,你算個的長房長孫!起來!
你今天就是長孫無忌也沒用,趕的,過去敲門!”
第2章 充滿母的大子
猜到爹娘可能要去找柳寡婦的麻煩,徐振華有些不不愿。
重活一世,趙蘭才不慣著他這死要面子的臭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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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了,這個柳寡婦,上輩子就想教訓了,只是礙著兒子擋在中間。
教訓柳寡婦不麻煩,但萬一柳寡婦把兒子牽扯出來了,這個年代,已婚男人和寡婦搞破鞋,是要下放到農場勞改造的。
前世,趙蘭舍不得兒子去農場改造,只能憋著氣,眼睜睜看著柳寡婦把大兒媳婦的差點跳河。
都死過一次了,前世被三個不孝子趕出家門,活活凍死在大年三十夜里,對這三個白眼狼,再也沒有了一慈母之。
徐振華還想拿“給養老”來拿?
上輩子都被趕出家門了,這三個白眼狼會不會給養老,還能不知道?
想到上輩子凍死在雪地里,臨死前連一口熱乎飯都沒吃上,趙蘭恨得咬牙切齒,一把揪住大兒子的領子。
啪啪啪,一口氣給了他十幾個“充滿母的大子”。
徐振華都快瘋了,一邊拼命掙扎,一邊呼“救兵”:
“爹!娘瘋了,你快把拉住啊。”
徐江淮大步走過來,鐵鉗一樣的大手,輕松住了大兒子的一雙細胳膊,還不忘叮囑老伴:“蘭,手打疼了吧?來,把我鞋了,拿鞋底子他丫的!”
徐振華瞳孔地震,不敢置信地看著徐江淮。
這還是他親爹嗎?
“爹!我可是咱們老徐家的長房長孫!”
“你要讓娘把我打壞了,咱們長房這一脈,可就沒有嫡長子了。”
趙蘭一掌扇在他臉上。
“老娘把你生在新時代,沒想到你這腦子還留在舊社會,你真是白瞎了這個投胎名額!早知道就讓你爹把你滋墻上了。”
“快去敲門!敲不開門,老娘扇死你丫的。”
眼看著老娘真把鞋底子拿起來了,徐振華頓時慫了,心驚膽戰地敲開了柳寡婦的門。
柳寡婦柳春妮,男人以前是國營飯店的廚子,聽說脾氣不太好,喝多了就喜歡打老婆。
後來不知道怎麼的,一天晚上喝的爛醉,跌到茅坑里,生生把自己給淹死了。
柳春妮了寡婦,賣掉了男人在國營飯店的工作,就在自己家開了個類似私房菜的小飯館。
沒有招牌,也沒有門面,全靠人介紹生意。
也不敢打開門做生意,每次都是等人來敲門,對上暗號,才開門放人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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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振華隔著門對上了暗號,柳寡婦含笑拉開門栓。
誰知大門剛拉開一條門,門外一大力,兩扇門被人從外面狠狠推開。
柳寡婦一屁跌坐在地上。
趙蘭好像母老虎下山,嗖的一下沖到柳寡婦面前,一屁坐在的大上,抄起鞋底子就給了好幾個大子。
“我讓你投機倒把!我讓你搞破鞋!我兒子給你的那些錢和東西呢?趕拿出來!”
“不然我就把你搞破鞋,投機倒把這些破爛事,全都告到公社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