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振華想逃,但他一彈,就遮不住屁蛋了,只能哀求趙蘭:“娘,你鬧夠了沒?趕把裳還我吧。”
趙蘭把碎布頭抱在懷里,冷笑著拒絕了。
“你把你媳婦的錢都了,沒錢買布給平平做鞋。
老娘只能了你的裳,回頭熬點漿糊,刷塊鞋面,給我大孫做兩雙新鞋。”
徐振華一聽又是因為徐平平這個賠錢貨,當場破防。
“娘!我才是咱們老徐家的長房長孫,平平那丫頭就是個賠錢貨,不死就行了,穿什麼新鞋?”
“你快把裳還我,不然以后等你老了,看我給不給你養老。”
他不說這個還罷了,一說這個,趙蘭新仇舊恨涌上心頭,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,一腳就把徐振華給踹飛了出去。
“小畜生!連半個包子都舍不得給老娘吃,以后我還指你給老娘養老?去尼瑪的!”
趙蘭可是村里的勞標兵,雙搶的時候,一個人能挑一百多斤的稻谷,腳力驚人,一腳下去,徐振華這個弱,直接嗖的一下飛出去,落在稻草堆里,一聲不吭的暈了過去。
“呸!就這小板,能不能活過老娘還不知道呢,還給我養老?”
趙蘭罵罵咧咧地抱著一堆碎布頭回家了。
至于徐振華這個孽畜?
上輩子,趙蘭幫他們兄妹四個帶大了孩子,老了之后,干不了,不求他們給自己買床新棉被,就讓他們四個,每家給自己三斤新棉花,讓能做一床厚被褥過冬,可徐振華這個老大是怎麼說的?
“娘,你看誰家老人像你這麼大年紀了,還蓋新棉被?說句不好聽的,萬一哪天你人沒了,不是白糟蹋了這十幾斤新棉花?”
“家里不是還有爹留下的舊棉被?湊合蓋蓋得了,回頭等你走了,燒了也不心疼。”
短短兩句話,徹底寒了趙蘭的心,後來,到死都沒再開口找他們兄妹四個要過一紗。
更讓寒心的是,第二年,拖著老寒,自己開荒種了一小片棉花,等到秋天,新棉花收上來了,剛做好的兩床新被褥,還沒蓋上,就被徐振華搶走,送給了柳寡婦。
上輩子一直到死,趙蘭也沒蓋過一床新被褥,這輩子,才不管徐振華這個孽畜的死活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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罵罵咧咧的回到家,就看到老二媳婦已經把晚飯做好了,老大媳婦也把裳洗好了,正在院子里晾服。
趙蘭眼圈一紅。
上輩子,捧在手心里養大的四個兒,沒一個心疼,反倒是這兩個跟沒有緣關系的兒媳婦,給送飯送水。
在雪地里被活生生凍死之后,四個兒你推我,我推你,沒一個舍得拿錢出來給買壽。
最后,還是兩個兒媳婦出去找人借了錢,給置辦了一壽。
想到上輩子在四個白眼狼手里吃過的苦,趙蘭了眼淚,把兩個兒媳婦到自己面前。
“惠芬,紅霞,娘之前一直沒問,這一年多,振華和振民,每個月給你們幾塊錢?”
趙蘭這麼問是有原因的。
雖然偏心自己的親生兒,但對兩個兒媳婦也不算壞。尤其是老二媳婦進門后,擔心兩個兒媳婦手里沒錢,就定了個新規矩——
家里人的工分還是算在一起,不分家,但趙蘭每個月會給兩個小家庭兩塊錢,也算是給小夫妻倆的零花錢。
按趙蘭的盤算,這兩塊錢里頭,兩個兒子自己留一塊錢,剩下一塊給媳婦,這樣孩子們手里有點零花錢,也不至于買針都要找爹娘要錢。
可從這次平平生病來看,那兩個孽畜,肯定是把這筆錢全都給昧下來了,一分錢都沒給自己媳婦兒。
不然這次孩子生病,老大媳婦也不至于連掛鹽水的錢都拿不出來。
果然,聽到婆婆這麼問,兩個兒媳婦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,還是心直口快的二兒媳褚紅霞先開口了。
“娘,振民說,每個月那兩塊錢,是你和爹給他們的零花錢。我要是想要,讓我回娘家,找自己爹娘要去……”
李惠芬見妯娌都說了,也不敢再替徐振華瞞著,吞吞吐吐地開口道:“娘您別生氣,振華說的也有道理,他以后是一家之主,家里的錢,本來就該讓他管著……”
“一家之主個屁!老娘還沒死呢,得到他們當家做主?”趙蘭大手一揮,定了個新規矩,“這個月開始,這兩塊錢的零花錢不發了,以后娘每個月給你們一塊錢,你們自己藏好,留著自己花,不許給那兩個小畜生,記住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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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蘭本來打算給兩個兒媳婦每人每月兩塊錢,但轉念一想,這錢要是給多了,萬一兒媳婦耳子一,幾句好話錢就被哄走了。
還不如給點,反正已經決定好了,以后再也不會補老大和老二一分錢,省下來的錢,都補給兩個兒媳婦。
李惠芬和褚紅霞對視一眼,都覺婆婆好像了什麼刺激,但聽到婆婆說以后每個月給們補一塊錢做私房錢,妯娌倆頓了頓,都沒有開口拒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