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倆就從家里帶了幾個雜糧餅子,花一分錢接了兩茶缸熱水,一口熱水,一口雜糧餅,噎得直翻白眼。
這輩子,趙蘭大手一揮:“同志,給我們來一份西湖牛羹,一盤紅燒,一個筍干燒鴨子,一個草頭炒年糕,一個醋溜藕片,再來四碗大米飯。”
西湖牛羹
要是放在平時,老伴一口氣點這麼多菜,徐江淮早在旁邊勸著了。
可他是從上輩子回來的,上輩子,為了撈兩個不孝子,他到找關系,請客吃飯,是四塊零八分一瓶的茅臺酒,都喝掉了十幾瓶。
現在想想,那些錢花在外人上,還不如給老婆孩子吃了喝了呢。
因此,趙蘭點完菜之后,徐江淮大手一揮,又要了四瓶橘子汽水。
“來,咱們以汽水代酒,喝一杯,慶祝一下!”
慶祝什麼,四個人都沒說,但眼神卻十分默契。
李惠芬和褚紅霞雖然恨了自家男人,但卻很尊敬公婆,一個拿開水燙碗燙筷子,一個站起來給二老盛湯。
趙蘭擺擺手,讓們倆坐下。
“惠芬,紅霞,上輩子的事兒,咱們就不多說了,先說說你們自己的想法吧,我和你們公爹,是肯定舉雙手贊你們離婚的,但離婚之后呢?你們是怎麼個打算?”
李惠芬臉慘白,眼神茫然:“我娘家就兩間房,三個兄弟,小弟因為騰不出一間房,到現在都沒娶上媳婦。我、我要是離了婚,娘家肯定是回不去的,回去也沒地方給我住……”
褚紅霞也有些垂頭喪氣:“現在才1972年,出個門都要找村里開介紹信,外面又不讓擺攤,又沒地方打工,我和嫂子都不是本村人,離了婚,除了回娘家,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了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褚紅霞沒臉再說下去了。
別看罵小姑子的時候罵的臟,其實和小姑子一樣,也是個腦。
當年哥嫂本來打算讓跟同村一個在部隊當兵的相看,誰知就一筋的認準了甜言語的徐振民。
哥嫂不喜歡徐振民,覺得他油舌,不夠沉穩,看著像是個喜歡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混子,可褚紅霞就是喜歡徐振民。
現在想想,哥嫂當年還真沒看錯,徐振民果然是個花心大蘿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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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現在后悔也晚了。
當年不顧哥嫂好意,為了嫁給徐振民,還跟哥嫂大吵一架,說了很多過分的話,嫂子都被氣哭了。
要是真離婚了,就算哥嫂不計前嫌,褚紅霞也沒臉再回娘家,讓哥嫂養著自己了。
趙蘭看到兩個兒媳婦跟斗敗了的小母似的,一個個垂頭喪氣的,輕輕咳嗽一聲,狼外婆附,慢慢說出了自己和徐江淮的打算。
“我和你們公爹商量過了,家里那三個孽畜,我們是不想要了,回去就把老大老二分出去!”
“至于革英,哼!不是尋死覓活也要嫁到池家去嗎?那就讓嫁!”
“以后家里就我和你們公爹兩個人住,惠芬,紅霞,你們要是愿意,等離了婚,干脆咱們認個干親。往后你們還住在家里。
咱們一家四口把日子過好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李惠芬眼淚汪汪地看著趙蘭,哽咽著喊了一聲“娘”。
褚紅霞這丫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表突然激起來,哈哈大笑:“娘,回去你先別說,我要第一個對徐振民說,你娘不要你咯!哈哈哈哈~”
徐江淮在旁邊也忍不住樂了,還不忘提醒:“再加一句,你爹也不要你了。”
一家四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魔鬼的笑聲。
吃完飯,徐江淮打了個電話回公社,托人去村里帶話,讓村里開拖拉機過來接一下他們。
他們這臨時組的四口之家,現在有三個都是病患,兩個流產,一個胳膊臼,剩下一個褚紅霞還算行正常,但額頭上也纏了幾圈紗布,就這麼走回村肯定不行。
上輩子的徐江淮,事事為集考慮,為村長,以作則,從不占公家一分錢便宜,甚至還經常自掏腰包,請公社下來的辦事員吃飯。
村里誰家遇到啥事,他也是能幫就幫,從不擺爛和稀泥。
可結果呢?他自己家遇到難的時候,村里人不但不幫忙,還趁機狠狠踩他一腳,什麼臟水都往他上倒。
重活一世,徐江淮算是想明白了。
對誰好都不如對自己好!
再說了,當初要不是他死乞白賴的去找老戰友幫忙,他們雙溪村,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分到一臺拖拉機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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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現在用的這臺拖拉機,是他徐江淮求爺爺告才弄來的。
別人都能用,他憑什麼不能用?
第8章 英姿颯爽的拖拉機手
打完電話,趙蘭就催他們趕回醫院躺著。
公社傳話到村里,村里再開拖拉機過來,至要等到明天了。
趁著還在縣醫院,趙蘭找了醫生,給和李惠芬都開了一些滋補的中藥。
上輩子舍不得花錢,生四個孩子都沒坐好月子,老了落得一的月子病,一到雨天,渾骨頭疼的睡不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