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世,可舍不得讓自己吃一丁點苦了。
錢是王八蛋,花完再去賺!
開了藥,又讓褚紅霞去供銷社,買了兩罐麥,兩包紅糖。
“紅霞,我和你嫂子都要坐個小月子,等明天回家,辛苦你,每天給我們做一碗紅糖蛋。”
“還有這麥,咱們全家一塊喝,爭取早點把養好,別耽誤了麥收。”
李惠芬還有些心疼蛋。
“娘,蛋你吃吧,我每天喝一碗紅糖水就夠了。”
趙蘭怪氣:“你就省吧!省下來的蛋,回頭全讓你男人著拿給柳寡婦吃,人家做個韭菜炒蛋,一盤要打三個蛋,夠你吃三天的。”
李惠芬一窒,惡狠狠地握了拳頭:“我吃!娘,咱倆一塊吃,一個蛋也別給他留!”
“這才對嘛,惠芬你記住,甭管是蛋鴨蛋荷包蛋,你不吃,就會有人替你吃。”
“再說了,咱自己養的,蛋憑啥不能自己吃?”
到趙蘭的洗腦,褚紅霞轉了轉圓溜溜的眼珠子,非常賊地提出:
“娘,等咱們分了家,家里那七分地的菜園子,可不能分給大哥和徐振民。”
趙蘭一臉贊許地看了一眼。
“對!咱家的菜園子,可是咱們婆媳三個,一點點開出來的。
平時鋤草澆糞,種菜收菜,那三個小畜生一趟都沒去過,這菜園子,他們可分不了一點。”
如今村里還是大集,大伙兒一塊種地,憑工分分糧,不過,大鍋飯分開之后,村里為了方便各家各戶開伙做飯,按人頭數給他們分了些荒地做菜園子。
雙溪村在一個大山坳里頭,地廣人稀,菜地分的也比較大,每人能分到一分地,徐家當時是七口人,一共就分了七分地的菜園子。
說是只有七分地,劃線的時候,因為都是一個村的,負責劃算的稍微放了點水,他們家的菜園子,實際上差不多有將近一畝地那麼大了。
老徐家每年七口人吃的瓜果蔬菜,家里五只、兩只鴨子吃的菜,都要從這塊菜園子里出來。
徐家兩兄弟都不種地,三妹徐革英當時還在上學,因此家里這塊菜地,幾乎都是趙蘭帶著兩個兒媳婦在伺弄。
真要把菜園子分給那兩個逆子,別說李惠芬和褚紅霞了,趙蘭自己都舍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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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惠芬也不想給徐振華分菜地,但是比較細心,想到了另一個問題:“要是振華和振民不同意咋辦?畢竟這塊菜地,也有他們的份,真要分家的話,至能分出去二分地呢。”
趙蘭大手一揮,惡狠狠地說:“就不給他們!那兩個小畜生要是敢分我菜地,我就讓他們每個月給我們老兩口上五十斤瓜菜。”
自己肚子里蹦出來的孽畜,還能不知道那兩兄弟什麼子?
他們要是能吃得了種菜澆糞的苦,兩個兒媳婦也不會鬧著離婚了。
下午,村里的拖拉機來接他們了。
開車的是徐江淮的徒弟徐康,其實當年徐江淮把拖拉機申請回來,村里好多人家,都想把自家小子送過來學開拖拉機。
七八十年代的拖拉機手,在農村也算半個鐵飯碗了。
沒想到最后徐江淮一個男孩子都沒看中,反倒選中了徐康這個娃子。
村里人都說徐江淮昏了頭,還有人在背后蛐蛐他,說他想跟徐康搞破鞋。
結果後來,十里八鄉就出了徐康一個拖拉機手。
從縣里到鄉里,每次上面有啥活,需要找拖拉機手去擺個pose,都不了要把徐康給上。
掛歷上面都是這麼拍的嘛~
拖拉機手,英姿颯爽,又能現男平等的先進思想,領導們都好這一口。
因為要用到雙溪村的拖拉機手,這些年,縣里和鄉里各部門,也給了他們雙溪村不的便利和好。
徐江淮真是贏麻了。
徐康跟師父師娘最親,聽說徐振華和徐振民把師娘給打了,連師娘肚子里的小師弟都沒保住,在村里就把兩兄弟給揍了一頓。
揍完了還找師娘蛐蛐:“師娘,徐振華和徐振民也想來醫院接你們,我一看,他們倆就空著手,連床棉褥子都沒帶,就把他倆踢下去了。”
“自己爹娘都進了醫院,他倆倒好,還跟沒事人一樣,說是來接你們出院,啥都不帶,接個屁!”
說著,徐康打開拖拉機后車斗擋板,趙蘭湊過去一看,好家伙!
后車斗被徐康洗的干干凈凈,下面鋪著厚厚的兩層褥子,蓋的棉被也有一床。
旁邊還放了一個竹筐,里面裝了一個熱水瓶,兩個洗干凈的茶缸,還有十幾個拿舊棉襖包起來的紅糖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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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暖呼呼的褥子里,吃著熱乎乎甜滋滋的紅糖包子,趙蘭眼眶都了。
上輩子如果不是康走在了和老頭子前面,那幾個不孝子,怎麼敢那樣欺負?
趙蘭清楚記得,前世,就是在今年,兒革英背著他們,打算和池學農那個小白臉私奔。
沒想到倆人私下商量私奔的時候,被徐康聽到了。
徐康生怕師父師娘的寶貝閨被壞男人拐走,沖過去就想把徐革英拉回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