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蘭賞了一個白眼:“照你這麼說,你遲早嫁出去,也是外人,管咱們家的閑事!”
“娘!你說誰是外人呢?”
“你!”
徐革英氣的跑回了自己屋。
以為趙蘭還會像以前那樣,低聲下氣的跟道歉,哄著求著吃兩口。
求個屁!
上輩子,趙蘭第一次召集四個孩子開會,商量養老的事,徐革英當時就說,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,沒聽說誰家有三個兒子,還要兒婿養老的。
後來還是趙蘭拿出家里的記賬本,證明當年徐革英出嫁的時候,雖然沒像兒子娶媳婦一樣,給蓋新房,卻把修房子的錢,折算現金,給陪嫁了,徐革英才不不愿的答應給養老。
可每次到住在婿家,徐革英三天兩頭不給飯吃,最多的一次,整整了兩天。
那時候趙蘭得了很嚴重的風病,疼的下不來床,極了,只能撕開棉被,扯里頭的棉絮吃。
要不是大孫平平跑來看,給塞了幾個自己做的野菜窩頭,趙蘭,早就死在婿家里了。
當年了兩天都沒死,徐革英兩頓怎麼了?
趙蘭和徐江淮冷眼看著兩個兒媳婦,把兒子們揍得鬼哭狼嚎的,打完了,才假惺惺地勸了兩句。
“過不下去就離了吧,好聚好散。”
“你爹說的沒錯,反正現在是新社會了,婚姻自由,離了婚,你們還能各自再找個順心的。”
趙蘭這話一說出口,徐振華一雙眼睛都亮了。
趙蘭暗暗冷笑,知道這小畜生是想和惠芬離了,就能娶鎮上那個柳寡婦了。
娶吧娶吧,這輩子絕不攔著。
徐振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眼神閃了閃,居然也同意離婚。
徐江淮看了二兒子一眼,沒有說話。
其實村里早就有人跟他蛐蛐過了,說老二跟知青點那幾個知青走得很近,還經常從家里拿吃的東西過去獻殷勤。
上輩子徐江淮沒當回事,只是私下說了兒子兩次。誰知后面老二就闖下了塌天的大禍,差點害得他們老徐家家破人亡。
這一世,徐江淮什麼也沒說,安靜地看著兩個兒子作死。
這個年代離婚不像幾十年后,方還能分到一些婚后共同財產。徐家還沒分家,兩個兒媳婦離婚的時候,就只能帶走自己的嫁妝,其他的,就看男方有沒有良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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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振華和徐振民心里藏著小九九,想為以后的新家庭攢點錢,離婚的時候,居然一分錢都不給兩個媳婦。
給的理由都是現的:徐家一直沒分家,財產都在爹娘手里,他們一分錢都拿不出來。
李惠芬和褚紅霞看了公婆一眼,什麼也沒說,點頭答應了。
從公社回來,徐振華催著李惠芬趕收拾東西滾蛋。
徐振民也對著褚紅霞怪氣:“當年你為了嫁到我們家,跟你哥嫂都斷了親,我倒要看看,離了我,你還能去哪?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怒吼。
“誰說老子跟我妹斷了親?”
褚紅霞猛地回頭,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。
“哥!!”
第11章 老娘有的是力氣和手段
離婚都沒哭的褚紅霞,看到大哥大嫂突然出現,一下子哭了淚人。
再看旁邊的徐振民,一整個傻了眼。
結結地打招呼:“紅……紅強哥,你咋來了?”
趙蘭憋了好幾天,此時,大戲開場,終于出了反派的笑:
“我喊他們來的!還有惠芬的爹娘哥嫂,你們幾個舅舅老姨,等下都來。”
徐振民一下子懵了,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。
“娘,我跟大哥離婚,又不是什麼彩的事兒,你這麼多親戚過來干啥?”
趙蘭呵呵一笑。
干啥?
當然是干死你們這幾個小白眼狼!
上輩子六十多歲的趙蘭,一是病,只能躺在爛泥坑里,任憑四個白眼狼磋磨。
這輩子,今年虛歲還不到四十的趙蘭,有的是力氣和手段!
趙蘭走過去迎接親家,順手就把徐老二一掌扇到了一邊。
“紅霞哥,先別忙著揍人,帶你媳婦去屋里坐坐,等人來齊了,咱們再說正事兒。”
褚紅霞帶著哥嫂進屋。
接著,李惠芬的爹娘和哥嫂弟弟也來了。
烏泱泱一大家子人,看著就像是來砸場子的,原本還很囂張的徐振華,默默把自己到了角落里。
過了一會兒,趙蘭的娘家哥嫂,妹妹、妹夫,還有徐家這邊的幾個長輩,也都過來了。
一大早,村長家里就來了一大幫親戚,這架勢,直接把全村人都引過來了。
老徐家墻頭爬滿了人,就連門前那幾棵香椿樹上,都爬上去好幾個看熱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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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得村里的老人直跺腳:“莫踩!莫踩!都踩斷了,明年莫得香椿頭吃嘍,造孽啊!”
香椿頭,這個季節最貴的時令野菜
爬到樹上的幾個小年輕,挨了一頓罵,正要往下溜,突然聽到院子里一聲大吼——
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
不同意啥?
小年輕哧溜一聲,又爬了上去。
幾個老太太也顧不上保護村里的香椿樹了,仗著自己年紀大,罵走了幾個晚輩,迅速到了吃瓜第一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