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趙蘭還當場吩咐徐江淮,讓他趕找人買泥磚,把兩邊的院子隔開。
這一刻,三兄妹才意識到,爹娘是真的想把他們三個撇開了……
三兄妹垂頭喪氣地回去了。
趙蘭不勝其煩,吃完飯就把徐江淮攆出去了,讓他趕去買磚。
這個時代農村蓋房子,很有花錢買紅磚的,也不好買,要找人托關系才能買到。
村里人家要蓋房子娶媳婦,一般都是提前兩年就開始做泥磚,曬好了堆在院子里,等攢夠了再拿去蓋房子。
徐江淮是村長,雙溪村誰家有泥磚,他心里都有數,出去溜達一圈,散了幾“收牌”香煙,就把買磚的事給敲定了。
回來的路上,順便還找了幾個砌墻的好手,約好后天一早到他家幫忙砌墻。
溜達一圈回到家,還沒進門,就聞到了一紅糖水的甜味。
大孫平平圍著小兜兜,乖巧地坐在小椅子上,面前還擺著一張大板凳,正在一不茍的剝茅針。
徐江淮蹲下來逗:“平平,茅針分爺爺一半行不行?”
徐平平聲氣地拒絕了:“不行,這一邊是給的,這一邊給娘,這邊給嬸娘,這個是我的,爺爺你從我這一堆拿吧。”
徐江淮哈哈大笑,從背后拿了一把酸桿兒出來:“爺爺不吃茅針,爺爺有酸桿兒。”
徐平平吞了吞口水,低頭看看,把屬于自己的那一把茅針全都抓起來,遞到徐江淮面前:“爺爺,我拿茅針跟你換!”
徐江淮把酸桿兒和茅針都放到大孫面前,“平平吃,爺爺不吃這個。”
天快黑了,趙蘭出來抱孫,看到徐平平左手一把酸桿兒,右手一把茅針,氣得狠狠擰了徐江淮一把。
“晚上還煮了葛圓子,你還給吃這麼多零?回頭肚子吃壞了,你就睡茅廁去吧!”
徐平平看到爺爺挨揍,趕沖上去護著,討好地把酸桿兒和茅針都遞到趙蘭面前。
“,我不吃了,你給我攢著,我明天再吃。”
“你別打爺爺呀,爺爺逗我玩呢。”
“哎呦,我的寶,你可真是爺爺的心肝寶貝!”
徐江淮地把大孫抱起來,架在肩膀上,給玩坐飛機。
徐平平咯咯笑著騎在爺爺肩膀上,雙手穩穩地抓著徐江淮的頭髮,一路飛到了堂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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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惠芬和褚紅霞,一個盛湯,一個端碗,已經把鍋里的葛圓子端上了桌。
葛圓子看著有點像西湖藕,不過里面加了糯米出來的小元宵,明狀的葛羹上面,還加了兩勺糖桂花,又好看又好吃。
桂花藕圓子,葛圓子跟這個差不多,不過是灰的
這年頭買糖還要糖票,趙蘭每年也只舍得拿二兩紅糖,腌上一個罐頭瓶的糖桂花,留著過年招待貴客的時候放一點。
上輩子扣扣搜搜,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,這輩子,趙蘭直接放開手腳,除了大孫之外,其他人的碗里,都放了滿滿兩大勺的糖桂花。
“吃!吃完了再腌,今年咱們去山里擱幾個蜂箱,回頭割蜂吃。”
如果是前世,為村長的徐江淮,肯定會板著臉說什麼“以作則”。
重活一世的徐江淮,看著媳婦亮晶晶的眼睛,不由自主就屈服了:“行!回頭我就說咱家要做傢俱,上山砍兩木頭,等蜂箱做好了,我放的遠點,保證沒人發現。”
歷四月,山里晚上還是很冷的,一碗熱乎乎、甜滋滋的葛桂花圓子下肚,一家人的額頭都冒出了一層薄汗,肚子里也不像以前那樣空落落的了。
吃完甜湯,李惠芬把平平抱回屋,洗臉洗屁之后,塞進被窩。
剛才煮圓子的時候,趙蘭就拿鹽水瓶裝了熱水,把被窩捂熱乎了,小丫頭吃飽喝足,埋進熱乎乎的被窩里,沒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,睡夢中還吧唧了兩下,似乎在夢里回味著桂花葛圓子的甜香味。
哄睡了娃,李惠芬輕手輕腳地走出門。
院子里點了一松明子,果然,干爹干娘和褚紅霞都沒睡,正在理下午采回來的蕨菜芽。
第24章 咸豆漿和豆渣餅
李惠芬練地系上圍,拿了個小板凳,坐在褚紅霞旁邊,幫著給蕨菜過涼水。
蕨菜這玩意兒,采回來不能過夜,不然下面的就老了。
四個壯勞力配合默契,徐江淮負責燒火,趙蘭給蕨菜焯水,李惠芬給蕨菜過一遍涼水,褚紅霞把過完水的蕨菜,頭尾對齊,均勻地鋪在竹匾上。
今晚瀝干水分,明天后天曬兩天大太,這樣完全曬干的蕨菜,放在通風涼的地方,一整年都不會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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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個人一起干活就是快,褚紅霞這小快忍不住嘆了一聲:“娘,我怎麼覺得,大哥振民和英英不在家,咱們四個干活都比以前利索?”
趙蘭角搐了兩下。
當然快咯。
以前那三個好吃懶做的家伙在家,一會兒要燒水洗澡,一會兒讓去幫著找服找鞋子,有時候一家人還要拌吵架,哪像現在,他們一家四口勁兒使到一,干起活來,當然比以前快多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