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選他!
明舒在距離傅直潯半丈多遠的地方駐足,微笑看著他:“這位大人,你結親了嗎?”
傅直潯幽深清冷的眸里,映出一張蒼白但鎮定的臉。
他在吃驚過后,回了兩字:“不曾。”
明舒笑容更濃。
書里的傅宰輔,是坐上吏部尚書之位后才娶妻——至于是誰就不清楚了,畢竟他只是個十八線配角。
明舒往后退半步,淺淺行了一禮:“妾愿與大人相守,白首不分離,大人可愿意?”
的聲音虛弱無力,可落在一片死寂的大殿里,卻不亞于驚雷陣陣。
傅直潯邊的員,看看文宣帝和太子,再看看傅直潯和明舒,臉古怪又驚恐。
活像明舒問的是他似的。
傅直潯的紅抿了一條直線,黑眸暗沉如海,清冷之氣似凝了冰霜,著一寒意。
明舒依舊面帶微笑,直勾勾看著他,背脊得筆直。
相信的專業,卦象不會錯。
也相信人心,能坐上宰輔之位的人,心思必異于常人,也更懂得取舍——他若拒絕,便是當眾駁了皇帝的臉面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。
在明舒臉上的笑開始僵時,傅直潯退后半步,拱手施禮,聲音清冷平靜:“在下愿意。”
明舒笑容綻放:“大人如何稱呼?”
“傅直潯。”
明舒點了下頭,轉走到文宣帝面前跪下:“皇上,民想嫁傅直潯。”
太子臉鐵青。
文宣帝臉上已經沒了虛偽的笑。
半晌,他才緩緩開口:“好,朕為你和傅大人賜婚。”
*
因明舒拂了文宣帝的意,后面皇帝對南寧皇室的發落就顯潦草。
沒了書中有下人伺候的宅院,直接圈了一山頭,讓他們自生自滅去。
一離開皇宮,二姐明斐就指著明舒的鼻子罵:“你為什麼不嫁給太子?你是要害死我們不!”
長姐明安喝止:“阿斐,不許胡說!”
明斐氣得眼圈都紅了:“誰都看得出,皇帝賜婚就是讓小妹嫁給太子,看不懂嗎?分明就是故意的!”
明舒面一沉,正要開口說“嫁太子就能救我們的命,那你去嫁”。
明安一個掌打在了明斐臉上。
不僅把明舒、明斐,連小弟明澈、小妹明窈也給嚇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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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安繃著臉:“南寧是亡國了,但我們還沒淪落到要犧牲小妹,去求茍活的地步!”
又對明舒說,“今日你做得很好,沒有丟母后的臉。”
褪下手腕上最后一只金手鐲,塞進明舒手里,“以后長姐顧不了你,你自己照顧好自己。”
明舒只覺得手鐲沉甸甸的,下意識地想塞回明安手里。
明安卻說:“這也是你唯一的嫁妝了,拿著。”
明斐哭著說:“你把唯一的鐲子給了,那我呢?我以后也要嫁人的啊!從前母后偏心,如今你也偏心,就因為長得最好看,你們就都偏心!”
明安一把扯著疾步上了馬車。
六歲的明澈看著明舒,強忍不哭:“三姐姐,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,我送你出嫁。”
三歲的明窈抱著明舒的大,哭唧唧地:“窈窈舍不得三姐姐。”
明舒忽然就明白了,為何書中的梵音公主以命護家人。
蹲下子,認真對明澈說:“好,你送三姐姐出嫁。”
又明窈的頭:“三姐姐又不遠嫁,有空就來看窈窈。”
心里也默默對兩個孩子許下承諾:我會代替曾經的梵音公主,好好保護你們。
*
皇帝賜婚,加上梵音公主特殊的份,三日后,明舒就進了定遠侯府。
沒有婚禮。
也沒有拜堂。
甚至連新郎傅直潯都沒有出面。
帶明舒和木樨侯府的,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仆,自稱姓“趙”。
“夫人您初來帝京,許是不知定遠侯府的況。”
“侯府共有三房,大房住正中的五進院落,二房住左邊,爺是三房,住右邊。”
“老爺和夫人都已過世,如今三房就爺一人,平日里由老奴伺候。”
明舒一聽傅直潯上無父母,倒滿意的。
以前師父喜歡看“老娘舅”,那些婆媳矛盾、家長里短的,看得能直線飆升。
“侯府沒有分家,不過爺跟大房和二房不大往來,只每隔五日會去老夫人院里請安。”
明舒瞬間心就晴轉了。
還有個老太太啊……
聽趙伯的意思,傅直潯都要請安的老人家,作為新婦,自然也得去。
老太太總比太子妃好,至老人家戰斗力上不去。
明舒安自己。
說話間,已進了最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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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您住這里,爺住第三進的院落,老奴住最外面,您有事老奴。”
代完這些,老趙就走了。
木樨瞪著空的院落:“姑爺的意思,是讓我們自生自滅嗎?”
明舒推開了正房的門,一冷風撲面而來。
一床,一桌,一柜,兩把椅子,再無其他。
“他客氣了,至讓人把院子和屋子打掃干凈了。”
明舒心態很平,指了指木樨上單薄的包裹,“我也沒嫁妝,就不指傅大人出聘禮了。”
木樨皺了眉:“床上只有一條毯子,您還病著呢,晚上怎麼睡?”
明舒遲疑了下,把金鐲子給木樨:“當了,買些褥子和冬。”
木樨落下淚來:“這是長公主給您的嫁妝啊……”
第3章 主子,不能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