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哥,快跑!”小孩用力拉起還沒把狗屎摳掉的哥哥,拔沖出了院落。
“哇——狗屎……好噁心……”
風中傳來男孩后知后覺的哭聲。
湯嬤嬤一雙三角眼涼颼颼地看著明舒:“三夫人,只不過讓你等一等,你就非得鬧得老夫人不得安寧?”
明舒卻盯著地上還剩一半的狗屎:“嬤嬤看見老夫人養的狗去哪里了嗎?”
“下人帶去遛了……你別跟我扯這個——”
“狗快死了,往西北邊去找,來得及的話,還能救下一條命。”
“雪團好好的,你竟敢咒它?”湯嬤嬤吊梢眉一擰,整張臉兇的。
明舒站直子:“那當我沒說,嬤嬤你接著訓。”
又裝著隨口一說,“反正這院里的風水也不好,活都留不住,草木會死,貓狗會死,至于人……”
湯嬤嬤臉一變:“你說什麼?!”
明舒笑了笑:“沒什麼。”
湯嬤嬤拔高聲音:“三夫人,你要記住自己如今的份,話說出口之前,先想想能不能說!”
氣沖沖地走了。
木樨著明舒凍得跟冰塊一樣的手:“什麼份?怎麼不想想自己能不能說!跟吃了火藥桶似的!”
明舒冷笑一聲:“興許是被我說中了心思,惱怒。”
木樨一愣,試探著問:“公主,您剛說的那些話,都是真的?”
第4章 打橫抱起
明舒點頭:“真的。你仔細看院子里的花木,矮小又稀疏。可木門上的漆都掉了,石桌石椅也有了年頭,說明老夫人在這里住的時間不短,按理花木應該很高大茂才是。”
木樨一點即通:“花木都是新種的!”
“對。原來的花木枯死了,便只能換新的。”
木樨不解:“可怎麼會都死呢?松、竹這些很好養活。”
明舒低聲音:“這院子里有一極厲害的氣,日夜不休地吞噬著周圍的氣。”
木樨一驚,正要細問,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來。
“雪團,你在哪呢?雪團——”丫鬟在院子里找了一圈,眼都紅了。
木樨更吃驚了:“雪團……狗真不見了啊!”
明舒迅速算了一卦,當機立斷:“木樨,一起去找狗,不然真死了。”
“我們不是要等老夫人醒嗎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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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這形,狗是老夫人的寶貝,要是出事,我怕是得給侍疾。”
木樨一聽,趕扶著明舒走出院子。
見那丫鬟還跟無頭蒼蠅似的,明舒喊了一聲:“快跟上,我知道狗在哪里!”
一路往西北找去。
那個云夏的丫鬟六神無主,一路都在絮絮叨叨:“奴婢早上帶雪團遛彎,遇到年嬤嬤,拉著奴婢說三爺夫人的事,奴婢要遛狗呢,本想說兩句就走,可嬤嬤一直說。
“後來雪團就不見了,奴婢找遍了整個侯府……雪團很乖的,從不跑。早知道雪團會不見,打死奴婢也不跟年嬤嬤嘮嗑……”
明舒在心里默默:就你這什麼話都往外倒的子,打死你,你也得飄回來跟年嬤嬤嘮嗑。
不過,這狗的事確實蹊蹺。
卦象顯示的是“飛來橫禍”。
它會像老夫人院子里的花草一樣,慢慢枯死,而不是橫死。
三人在侯府西北角的荒地上停下。
在這里,明舒到了狗微弱的生氣。
“以前這兒是堆放雜的院子,後來走了水,還鬧鬼,漸漸就沒人來了,奴婢也從不帶雪團來這里的……”
明舒眉頭微微一蹙,鬧鬼?這兒的氣還沒老夫人院里重呢。
但此時沒空探究。
“仔細找找,雪團一定在這里。”
三人分頭行,偌大的地方都找遍了,并沒有雪團的蹤跡。
察覺那生氣快消失了,明舒心一橫,問云夏:“你上有雪團平常用的東西嗎?”
云夏了荷包,掏出一個小布球來。
“燒了。”
“啊?”云夏一臉蒙。
“狗快死了,燒!”明舒語氣嚴厲。
云夏又趕掏出火折子。
在布球被點燃時,明舒十指翻飛,口中低低念著咒符。
木樨和云夏一臉驚訝,目漸漸從明舒上移至布球燃燒后的煙霧上。
原本四散的煙霧,仿佛被無形的手聚攏一團,筆直飄向東南方。
“跟著煙指的方向找!”
明舒臉慘白,子本就虛弱,此刻施展師門法,簡直跟的魄無異!
云夏還愣著,木樨已經找去了。
煙霧的盡頭是一堵倒塌的墻,七八糟堆著的磚頭里,有個一尺寬的小。
木樨心念一,想起了那堆狗屎。
細細的,小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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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團是只小狗!
跪在地上,一邊碎石,一邊大喊:“云夏,過來幫忙!”
待兩人開石頭,一團茸茸的東西了出來。
“雪團!”云夏驚呼出聲。
一支短箭進了它的,雪白的被染紅了大半。
木樨小心翼翼抱起小狗,探了探:“還有氣呢,快去找醫!”
云夏接過雪團,拔就跑。
木樨一轉頭,就看見明舒子晃了晃,重重摔在地上,額頭都磕破了。
“公主!”
木樨心中一慌,急忙背起陷昏迷的明舒,想了想,只能去找趙伯。
可到了東院,喊了半天都沒人。
木樨不敢把明舒一個人放在空的院子里,只能又背著去找老夫人。
誰知卻在院門口被湯嬤嬤攔住了:“讓三夫人給老夫人請安,竟然跑了!眼里還有沒有長輩?!”
“公主暈倒了,需要看大夫——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