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舒心一。
都能猜到傅直潯在想什麼。
一朝堂的員,太子又對勢在必得,卻選了末流小的他。
一個亡國公主,竟有凈化怨靈的能力。
究竟有何居心?
明舒暗吸一口氣,直直迎向他的目:“那日紫宸殿,你站的位置風水最利我,我只能選你。”
不是因為你長得最好。
也并非因你是未來宰輔。
你真的不要多想——如你所言,我能圖這破落侯府什麼呢?
傅直潯目銳利,明舒反而不慌了,不卑不,不躲不閃。
傅直潯角微微一勾,笑得毫無溫度:“希你沒有選錯。還有,記著你自己的話,不要給侯府添麻煩。”
徑自走了。
明舒明白這個回答,大抵是過關了……
一口氣還沒呼出,傅直潯淡淡的聲音傳來:“趙伯,藥費和診金別忘了收。”
明舒:“……”
不信拉倒!
不欠你錢,會還的!
*
回去后,明舒又睡了三天三夜。
每日趙伯都會來給針灸,還送了一堆藥讓木樨煎。
木樨好歹是皇宮里出來的人,瞧得出這些藥價值不菲。
一臉愁容,怎麼還這些錢呢?
正惆悵地煎著藥,一個中年婦怒氣沖沖地帶著嬤嬤丫鬟闖進來:
“讓你家晦氣主子起來!把我兒害那麼慘,躲在屋子里裝死是吧?門都沒有!”
沒頭沒腦地罵人,木樨的暴脾氣也上來了:“你放干凈些,說誰晦氣?我看你印堂發黑,你才晦氣!”
“好你個小賤蹄子,敢罵主子,看我不撕爛你的!”
……
明舒是被吵醒的。
睜開眼睛,憾地嘆了口氣。
凈化云清的怨靈雖然兇險,但也提升了不修為。
要是再多定兩日,就能更上一層樓了。
但修行這事,說到底講究一個“緣分”,被吵醒也是緣分沒到。
穿上服,將長髮隨意一扎,明舒拉開了門。
原本糟糟的院子,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呆呆看著。
連和兩個嬤嬤扭打的木樨,也是一副吃驚模樣。
明舒下意識地看低頭看了看服,沒穿錯啊……
“原來南寧國第一人這麼……”
院門口有個小丫頭口而出,被婦人狠狠剮了一眼,又罵了一句:“妖里妖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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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舒:“……”是名門正派,又不是邪魔外道,哪來的妖氣?
“你是——”明舒覺得這罵人的婦人有點兒眼。
“你該我一聲‘二伯母’!”
明舒想起來了,原來是那兩個熊孩子的娘親。
“二伯母,有事嗎?”
明舒沉著臉從兩個嬤嬤手里拉過木樨,見沒傷著,面才稍霽,手攏了攏被抓的頭髮。
“你自己做過什麼,心里沒個數?”程氏瞪著明舒。
明舒心中不悅,直說是件很難的事嗎?
不過,答應傅直潯不給他添麻煩,就不增加二伯母的怒氣值了,那就猜吧。
仔細打量著二伯母的臉,的神卻漸漸凝重起來。
二伯母的眉心,有尸氣。
“啞了?說,你給大山小樹下了什麼蠱!大山燒了一宿,小樹說渾疼,一直哭一直鬧。我好端端的兩個孩子,自打你進了府,就沒個安生……”
“去看看兩個孩子。”明舒見二伯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,只好打斷。
“看什麼看!你還想對大山小樹做什麼?你……”
“這蠱還解不解?”明舒盯著二伯母臉上的尸氣,認認真真地說,“去晚了,要死人的。”
“承認了吧!我們侯府欠你什麼了?你連兩個五歲的孩子都不放過!要是大山小樹有什麼閃失,我跟你拼命!”
程氏罵歸罵,腳步卻沒有停。
路過外院時,明舒瞧見趙伯在曬魚干,略一想,請他帶了藥箱一起去。
誰知趙伯睜著一雙困的眼:“夫人,老奴可不懂醫。”
明舒一愣,木樨更是一副“這幾日給公主看病的人難道是鬼”的錯愕表。
趙伯繼續優哉游哉地曬魚干。
明舒懂了,傅直潯的人,除他之外,誰都使喚不。
“磨磨蹭蹭做什麼?快些走啊!”程氏不耐煩地在前面催促。
“跟夫君說一聲,我去二伯母,興許會死人。”明舒拋下句話給趙伯。
不指傅直潯幫,但他好歹是侯府的三爺,自家的事總得管吧?
*
二房住西院。
四進的院落布置得頗有古味,檐角的屋脊,路上的石雕,明顯都上了年頭,不像今朝之。
明舒從前最喜歡逛博館,忍不住多瞧了幾眼。
快到里院時,傳來孩子嘶啞的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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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氏疾步沖進去,見男孩只著單坐在院里號啕大哭,上前一把抱住他,大罵下人:“你們都是死人嗎?!五爺凍病了……哎喲——”
小樹在懷里尖著拼命掙扎,竟推倒了。
“二夫人,五爺說屋子里有妖怪,死活都不肯待,老奴給他穿服,他又說服上有,還咬老奴……”嬤嬤拿著小襖子又焦急又擔心,手上有明顯的紅印。
程氏瞧著哭得聲嘶力竭的孩子,心疼不已,突然惡狠狠地手指明舒:“你還愣著!趕解蠱啊!”
明舒盯著小樹,眉頭蹙起。
小樹的臉上,果不其然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尸氣。
但幾日前,是沒有的。
第10章 男人,指不上一點
“朱砂,黃紙,雄黃,去老夫人院里拿,快些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