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被雷劈中的傷,可還沒好全。
*
定遠侯府,東院。
明舒盯著一堆不是紅就是鵝黃的冬,不有些頭大。
從七歲開始,就不穿這些了——穿書前的。
早知道就自己去程氏那邊挑了。
木樨笑著打趣:“二小姐都是這些的服,您還能挑出黑白灰來?奴婢倒覺得好看的,反正您白氣質好,什麼樣的服都得住。”
攛掇著明舒換了櫻花的。
木樨眼前一亮,隨即有些怔怔的,仿佛又瞧見了南寧國無憂無慮的梵音公主。
明舒也想起,南寧國破,慧昭皇后為護佑一國百姓自戕那日,梵音公主穿的便是一。
那個明的小公主,同傅湘一樣,都喜歡明亮的。
國已亡,逝者已逝,再憶往昔徒留傷,明舒便岔開了話題:“那日是你把我從山上抱下來的嗎?我那服怎麼沒了?”
木樨的神頓時古怪起來。
明舒狐疑地看著。
木樨疙疙瘩瘩地開口:“那天,我跟二夫人等在山腰,三爺來了……”
後來,跟二夫人重回山頂。
只見傅直潯只著衫,打橫抱著明舒走出陣法。
他的外袍裹著明舒,一截雪白的小和一雙玲瓏玉足卻了出來。
下襖子想要去遮明舒的腳,被傅直潯給嚇住了。
他面無表,向來清冷的眉眼卻濃烈得好似從水里浸染過一般,瞧得人心驚跳。
氣勢凌厲如刀,不敢靠近。
等他從邊走過,方瞧見他模糊的后背。
明舒亦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記得最后關頭,傅直潯出現了,若非他相助,興許會用命封印青銅方尊。
不知他為何會出現,他不是懶得管閑事嗎?
那道天雷原本會劈在上,竟是他護住了他,自己卻了重傷。
他還抱著走出陣法……
“公主,我覺得三爺有些可怕……”木樨聲音得極低,似呢喃。
“他既救我一命,便暫時不會要我們的命,不必害怕。”
明舒冷靜回,“我想,大抵他認為我對他有用吧。能讓他覺得我有利用價值,是好事。”
第21章 生不如死
接下來數日,明舒都沒有看到傅直潯。
問趙伯,說是年底公務繁忙,翰林院離侯府來回得一個多時辰,三爺索就住在邸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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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明舒是不信的,翰林院又不是六部,難不年底還要沖業績?
傅直潯肯定在忙什麼大事。
又回想了下小說的故事線,這個時候朝中并無變,后宮皇后病了,太子快要迎娶太子妃秦楠了。
秦楠一東宮,就找了個借口杖斃木樨。梵音公主徹底孤立無援,備下人欺辱,大冷天被潑冷水,放老鼠鉆被窩……
太子日理萬千顧及不到——即便他知道,也只能置下人,不會秦楠,梵音公主仍是待宰羔羊。
對比一下,明舒竟無端生出一種“其實傅直潯也還行”的錯覺來。
至,他和下人都沒待過,木樨也沒出事。
開局已逆轉,明舒自然得多多努力。
先是托傅言善去“品古軒”一探,是否還缺風水師?若是“品古軒”不缺,帝京其他古董鋪需不需要?
這事程氏是贊同的:“唯有銀子才是真靠山!你要掙錢,我支持你!”
明舒又一次對二伯母刮目相看,便毫不客氣地讓帶自己去看了那兩間商鋪。
一家茶樓,一家當鋪,地段好,生意也不錯,程氏出手是真大方。
茶樓有三層,第一層接待普通茶客,二層雅座,三層則是包房。
明舒有個想法:“我想把三樓的包房停了,改做風水生意。一樓和二樓的客源,便也是三樓風水鋪的客源。”
程氏琢磨了一下:“這茶樓做的大都是販夫走卒和書生的生意,最多來些附庸風雅的富戶,不瞞你說,三樓包房大半時間是空的,你改做風水生意也好。”
“不過,從一樓和二樓的客人里可掙不了銀子。算卦改風水,驅鬼保平安,得從有錢人下手。這樣,客源我跟你二伯父想辦法。”
明舒越發喜歡這個二伯母了:“那就有勞二伯父和二伯母。但這一樓和二樓客人的生意,我也得做,口碑傳出去,您和二伯父也好幫我說話。”
程氏點頭:“也是這個理。”
明舒指了指自己的臉:“還有一事,二伯母有沒有能遮容貌的法子?一來,我終究是侯府的人,得姓埋名;二來,多一事不如一事。”
程氏笑笑:“早就想到了,就你這張臉,不遮著還如何做生意?軍中有擅易容之人,我同父親打過招呼了,今日便會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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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舒便欣然同程氏回去西院。
誰知一進侯府,兩人就遇到了大爺傅啟淙。
傅啟淙一酒氣,臉頰酡紅,眼神著一醉意,由小廝攙扶著,走路都不太穩。
一見明舒,醉醺醺的眼瞬間就亮了:“三弟妹!上回多虧你提醒阿錦,一直想好好謝謝你呢。若是無事,去同阿錦坐坐吧……”
程氏冷冷地打斷:“有事!袁氏好大的臉,一個妾室,讓侯府正兒八經的三夫人去陪坐一坐?大爺,你醉了,先去醒醒酒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