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七,怨不怨娘今天罰你跪?”
謝七七覺岳慧娟的手在自己頭頂著,突覺眼睛一熱,眼淚就不自覺地涌了出來。
做奴那八年,當挨打,睡在又臭又冷的馬棚里,最的就是母親的懷抱。
這久違的八年多都沒過了!
怕自己哭出來,抿著搖了搖頭。
“七七,阿娘知道你妒忌月兒比你有才學,妒忌你幾個哥哥對好,所以你才一直針對!”
岳慧娟耐心地勸道:“可這一切都是努力得來的。你不知道月兒學琴學畫有多辛苦,為了練好琴,虛心向學,幾年如一日每天堅持練習……”
“你想獲得別人的尊重,只靠妒忌是不行的,你得自己努力……”
謝七七按的手停頓了一下。
阿娘覺得自己和岳月鬧矛盾是在妒忌岳月?
岳月學琴學畫很辛苦?
代替岳月做了八年奴,每日掙扎在寒迫線上。
那時唯一的希就是活著,能再回到父母邊,本沒有機會去學這些。
所以就是不努力……不配得到別人的尊重?
“七七,你是阿娘的兒,岳月也是阿娘的兒,手心手背都是!阿娘不想看到你們姐妹失和……”
岳慧娟著謝七七的頭,聲道:“我的囡囡從小乖巧懂事,你一定不愿阿娘為此傷心吧!”
謝七七懵懵然,順著岳慧娟的話下意識就點了頭。
岳慧娟笑得更欣了,夸獎道:“七七這按手法好的,阿娘覺得好多了!”
翠兒笑著斜瞟了一眼謝七七,道:“夫人喜歡,那就讓四姑娘每日都來給夫人按吧,這樣夫人的也能早日康復!”
謝七七愣了一下,似乎有什麼不對,可又覺得能讓阿娘早日康復也是自己的孝心。
等離開時,岳慧娟把桌上的糕點盒遞給了謝七七,笑道:“七七累了一晚,這些點心拿回去做宵夜吧!”
只要謝七七還能像以前一樣聽話懂事,格擰點也沒什麼,慢慢教吧!
謝七七幸福地抱著糕點走出院門,才想起還沒告訴母親岳月為難自己的那些事。
可看著手中的糕點,謝七七忽然又不想說了。
阿娘要是知道岳月那麼壞,阿娘會傷心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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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七七一天沒吃東西,得腸轆轆,半路就打開糕點盒拿了一塊。
只是咬到口中,謝七七就僵住了。
糕點發,咬到口中還有一濃重的異味。
這糕點不知道是放了多天,實在難以下咽。
謝七七無法相信母親把放壞的糕點給了自己。
安自己,也許母親是拿錯了。
等回到霽風院,謝七七去探視雁兒,到雁兒在外面的手,熱得發燙。
雁兒發燒了!
謝七七又去翻箱倒柜,找出王太醫給自己開的退燒藥。
想起今天自己吐了幾次,謝七七又尋找出王太醫給自己開的肺癆藥。
藥包只剩最后兩包了,謝七七看到就愁眉不展。
患肺癆的事一直瞞著家里,吃藥的銀子也是靠著祖母之前給的補撐著。
只是治肺癆的藥很費銀子,一副藥要十兩銀子。
現在手上只有二十多兩銀子,這點銀子用完怎麼辦呢?
謝七七熬了藥,給雁兒服下。
守了幾個時辰,雁兒終于退燒了。
謝七七舒了一口氣,累得全酸,趴在雁兒的床前就睡著了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等醒來時,天都大亮了。
謝七七去查看雁兒,發現雁兒又燒了起來。
的傷口又紅又腫,一定是昨日的傷藥用量不夠,導致雁兒的傷勢加重……
謝七七慌忙梳了頭,就趕去找高府醫拿傷藥。
高府醫正在熬藥膏,謝七七說明來意。
高府醫卻為難地道:“四姑娘,你來得不巧,之前熬的傷藥已經送去邊關給侯爺了,府上的傷藥都沒了!”
謝七七愣了一下,父親和三哥在邊關鎮守,傷藥著他們也是應該的。
“高府醫,藥膏沒有就算了,你給我些能止療傷的藥材也行!”謝七七央求道。
高府醫還是為難:“四姑娘,最近邊關戰事吃,傷藥需求量大,這類藥材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,你要藥材必須征得夫人的同意,否則……”
謝七七明白了,轉頭打算去求母親同意。
走出門,遇到了秋。
秋對視而不見,徑直走了進去。
謝七七停住了,秋和雁兒之前同姐妹,就算背叛了自己,對雁兒也還有吧!
是來給雁兒求藥的嗎?
屋里響起了秋的聲音:“高府醫,五小姐讓我來取傷藥,的手剛才被琴弦劃傷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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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府醫殷勤的聲音:“啊,傷得嚴重嗎?五小姐琴藝高超,的手貴,可不能落下傷痕……”
“給,這是上品的傷藥,拿去給五小姐兩天就好了!”
謝七七聽到,臉瞬間白了。
人往高走水往低流,謝七七為奴這八年,見多了逢高踩低的人。
下人們趨炎附勢也很正常,可學醫的不是該醫者仁心嗎?
雁兒等著傷藥救命,高府醫卻這般勢利。
岳月的一手指就比雁兒的命高貴嗎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