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至親至仇,紅塵難渡
后勤樓的角落中,路遠深深看了眼被碾碎的古樸銅錢。
陣眼去其一,銅錢陣的威力不再,如今發揮不出全部的實力,蘇夏只能眼睜睜看著井中的黑氣蠢蠢,要不了多久就會重新噴發。
而路遠,則在聽到蘇夏的呵斥之后,瞬間出茫然無知的表,揚聲說道:“不好意思,我出來散步,但是好像踢到什麼東西了。”
說話間,他袖中金一閃。
一支玉簪攜帶著鋒利的寒芒,瞬間將銅錢陣帶來的古樸肅穆,強悍威懾之力浸染。
而井中的黑氣則眼疾手快,抓住陣法中一瞬間的,怨靈一閃而過,而后避開蘇夏逃之夭夭。
邪祟怨靈逃逸時,發出氣勢洶洶的尖嘯聲,高調的呼嘯穿行而過,攜帶一森寒的冷風。
但無法更改它是在逃跑的事實。
居然就這樣跑了……
蘇夏深深看了一眼怨靈逃跑的方向,并未放在心上,淡定地收好銅錢之后,又在枯井中拋下一枚烈符。
有烈火灼燒,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,這口枯井對于黑氣中的怨靈來說都將不再宜居。
能省去不麻煩。
至于壞了自己好事的那人……
“是你?”
路遠背過雙手,看清蘇夏的一瞬間,出釋然的笑意:“我們白天見過的,你忘了?路遠。”
“嗯。”
蘇夏態度冷淡,涼涼掃了他一眼,一雙淡漠清冷的眸并未錯過路遠手中一閃而過的金。
將視線落在路遠的手臂上,直接穿路遠,淡聲說:“法不錯,是個多年浸染的好寶貝,用來護十分合適。”
“只是一個家傳的老件,家里讓我戴在上當護符用的。”
路遠坦然地出手,笑意更加真切,溫潤俊朗的臉讓人升不起一點防備,驚喜道:“你能認出這東西,難道你是玄門中人?”
蘇夏已然從枯井邊離開,見今晚月不錯,云朗星疏,氣息寧靜,閉上眼了片刻后隨口回應路遠:“并非。”
“哦?”
“不是玄門中人……”
路遠恍然大悟的長嘆一聲,自發的跟在蘇夏后,像是好奇搭話:“也對,世間又不止玄門這一安之所,道家博學淵深,還有五類雜學,乃至家族培養,甚至自學才……并非只有加玄門這一條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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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聽說南方有幾大家族實力雄厚,不知道大師可曾聽說過?”
面對他暗的試探,蘇夏只當沒聽出來,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:“說得不錯。”
但關于自己的來歷,卻沒有暴分毫。
憑借蘇夏的閱歷和眼力,還不至于看不路遠的底氣。
當初白天一個照面,蘇夏就辨別出來路遠上的玄門氣息,可見應該是此間世界正統的修行者。
自是無關蘇夏的紅塵大業,沒興趣手。
兩人一路往回走,路遠明里暗里的試探都被蘇夏堵了回去,到最后,他疏朗親切的笑容已經有些掛不住。
“止步吧,”前方就是王瑜的住院樓,蘇夏淡聲停路遠:“我該上去了,你也該回了,免得讓家人擔心。”
“好,今天兩次遇到,可見我們有緣,說不定這次分別,下次我們還有機會見面。”
路遠目送蘇夏離開的背影,親切和煦的笑容微沉。
此深不可測,又不知是何底細,忽然出現,且修為如此高深,背后究竟有何深意……
這邊,蘇夏回到病房,找到守在病床邊的王瑜。
“大師!”
王瑜幾乎瞬間跳起來,又迅速反應過來,低聲音問:“況怎麼樣了,大師遇到危險了嗎……那些臟東西,還在嗎。”
“不在了。”
但蘇夏卻沒有出輕松的神。
眉心微皺,又深深看了一眼王立平上還在外泄的生機,再開口的聲音嚴肅許多:“再好好想想,你們可與誰結怨,找不到背后兇煞來源,你們只會始終被。”
如今的形,分明是背后有人咬死了,一定要王立平的命!
不將兇手找出來,背后之人就隨時可以靠這些手段出其不意,取走王立平的命。
“我們和誰有仇?”
王瑜不疑有他,見蘇夏發問,立馬從頭到尾開始回憶:“我爸走得早,我這些年都是我媽拉扯大的,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,很容易吃虧……”
人一旦于弱勢,吃的虧多了,格就必須不可避免地變得強勢起來,好保護自己和孩子的利益,這一點王立平也不例外。
“但我媽人很好,只是子急,不肯吃虧,但從來沒有害人。”
王瑜著急地解釋:“所有的錢都用來給我讀書了,但就算是我們窮這樣,也從來不做虧心事,還經常幫一起擺攤賣菜的老太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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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夏斂眸目復雜地看了一眼王立平,淡聲提醒:“有時候,不吃虧也會為別人的眼中釘。”
這句話仿佛一擊重錘砸在王瑜的腦中。
他神一振,似乎是想起了什麼,臉頓時黑沉,語氣厭惡道:“說起來,最恨我媽的,應該就是我那個好二叔。”
“說說。”
王瑜一聲長嘆,吐出一口濁氣。
把家里的齷齪說給別人聽,總會讓人覺得難堪,王瑜也不例外,他咬牙切齒地狠狠說道:“這件事,還要從我爸過世的時候說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