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兒似乎很驚愕,呆呆地捧著橘子,像是捧著什麼珍寶一樣。
也不知道這孩子是什麼份。
雖然臟兮兮的,但著布料卻是不凡,酒月猜測可能是宮里頭某個不寵的主子,無人在意的時間里,照顧的下人就不安分了。
想到這里,酒月便問,“你住哪里?”
雪兒小心翼翼地捧著橘子,乖乖回答,“前面,很多草。”
酒月記得,前面是冷宮。
便拎著小孩兒領,三兩下把人送了回去。
冷宮為數不多的下人早已歇下,人可貌相,酒月一眼就看出那些下人都是惡奴。
又慢悠悠地將惡犬的尸拖到冷宮,圍在那些下人房前走了幾趟。
雪兒就蹲在旁邊看。
酒月言又止,最后還是沒說什麼,趁著小孩兒不注意的空當,悄無聲息地就拖著惡犬尸離開了。
**
寅時一刻。
墨金和伏羽仍舊耐心地等著。
就在墨金狐疑宮里怎麼還沒靜之際,城墻上方,一個人影輕飄飄地躍下。
隨著“砰”的一聲響,酒月抹掉額頭的細汗,終于出一口氣。
“誒,怎麼是你?”看清面前目瞪口呆的人臉,酒月還有些稀奇,“你不會是特意在等我的吧?”
不禮貌同事難道是面冷心熱?
墨金:“……”
墨金沒回答,只是指著腳邊一團影問,“這是什麼?”
酒月嫌棄地拍拍自己上,一甩不掉的恭桶味兒,回答得很隨意,“狗啊!不是除狗嗎?”
墨金:“……”
是狗沒錯,但此狗非彼狗啊!
第7章 壞了,上師了
清晨,蟲鳴鳥一片生機,攝政王府卻彌漫著非一般的沉默。
司馬青走出臥房就看到自己院子里躺著的死狗。
周圍還有一灘狗。
再看墨金伏羽等人,臉都各有各的怪異,司馬青沉默片刻,看向坐在石桌上的人,問出了同樣的問題:“這是什麼?”
酒月一臉乖巧,并順手掏出了懷里的紙條,自信得很:“王爺,是狗!”
司馬青:“……”
墨金伏羽等人:“……”
墨金當即就呵斥了一句,“大膽!竟敢辱罵王爺!”
酒月:“……?”
反應了兩秒,又猛然反應過來,立刻重新組織了語言,干道,“不是,王爺,這是你昨晚讓我去宮里除掉的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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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馬青:“……”
他暫時沒管罵不罵、狗不狗的事,此刻他目又落在酒月腰側的鞭子上。
這次沒等司馬青問,酒月就自己匯報了,“喔,這是昨晚在宮里遇上的一個暗衛,他鞭子自己掉了,我就撿回來了……”
有戰利品,考核應該給加分吧嘻嘻。
酒月眨眨眼,期待地看向司馬青。
司馬青:“……”
司馬青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說。
沉默片刻,他揮揮手,想人先下去。
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看著就人生氣。
司馬青閉了閉眼,話到邊就變了:“把你的狗弄干凈。”
酒月:“……啊?”
他說完就回了房,墨金等人也識趣地退下,只有酒月在原地獨自保潔。
酒月:“……”
真服了,這是殺手該干的嗎?!
……
屋。
司馬青按著眉心,忍不住贊了一句好手段。
原本進退兩難都是死路,倒好,竟是走出一條天路來——
這狗是他說的那狗嗎?!
司馬青額角都是一跳,儼然被氣得不輕。
是他小瞧了。
呵。
不過……話又說回來。
竟當真能單槍匹馬闖皇宮,還能從十大暗衛之一手中搶過尾鞭。
想到這里,司馬青便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大,至今還未痊愈。
此人的實力,他們都低估了。
司馬青這下又好奇了。
若裝傻是為了接近自己,那昨日和今日,已經有兩次手的機會了,可沒有。
會裝傻到什麼時候才手?
又或者是,在等什麼?
司馬青沉思良久,卻毫無思緒。
但很快,他就沒心思去想酒月的機了——
皇帝召他了。
**
司馬青在去的途中已經把最近發生的事都想了一遍。
他稱病已經大半月,皇帝也趁機削了他幾顆棋,他也就順勢退居幕后了……按理說沒道理會在這個時候召他的。
結果他被抬到了書房,聽到皇帝說:“昨晚的靜,是皇叔弄出來的吧?”
司馬青倒是語氣淡淡,若無其事地問,“不知陛下說的是什麼靜?”
昨晚他原本是想要讓酒月跟那閹人馮生狗咬狗的,但酒月帶回來的是惡犬的尸。
可現在皇帝這話又是什麼意思?
難道,酒月其實也對馮生過手?只是又因為什麼原因有所變?
數秒的功夫,八百個猜測自心底閃過,耳邊卻又傳來皇帝的聲音,“皇叔,別裝了……除了你之外,還有誰敢在宮中潑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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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兩個字如魔音纏耳。
司馬青抬頭就對上皇帝復雜的眼神,一副言又止但又礙于面子不好說的暗示。
司馬青:“?”
司馬青背了那麼多次黑鍋,現在是他頭一次迫切地想要洗白的。
“陛下,不是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皇帝擺擺手,一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然,“喔對了,尾鞭好像也被你的人撿走了。”
司馬青:“……”
他閉了。
雖然狗不是他弄的,但人是他派的。
回府途中,伏羽才終于打探到消息。
“王爺,聽宮人們傳,今早有人發現兩個宮人溺斃在恭桶里,那里面原本關押的惡犬不翼而飛,但一冷宮外卻有狗涂的‘兇’字,嚇壞了不宮人,這才惹得上面的注意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