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顧四周,謝如意發現自己站在宣政殿外,右手中的利劍上還在啪嗒啪嗒地滴著,高高的白玉階被鮮染了紅。
有人自后漫步走來停在邊,年清洌的嗓音含著笑:“幸有阿姐獻策,才能將反賊一網打盡,這主謀,就由阿姐親自手吧。”
聽到聲音如遭雷擊渾僵,瀕死前的疼痛好像還在里,緩緩扭頭顱,看到了邊穿著明黃朝服的人——啟元帝謝元!
“蒼天無眼!謝如意你殘害手足牝司晨,你不得好死!”玉階下被羽林衛押跪著的中年男子嘶聲罵:“謝元,你縱容子干政,屠殺忠良,偏信佞臣,大啟將亡,大啟將亡啊!”
“皇叔……”
謝如意喃喃,皇叔不是死了嗎?
謝元拉著一步步走下臺階,握住的手將鋒利的劍尖抵在男子的心臟:“妖言眾,阿姐,殺了他。”
謝如意低頭看向自己滿是鮮的手,只需再往前兩寸就能要了眼前人的命。
“阿姐在等什麼?”謝元催促道。
眼前發生的一切無數次過夢魘,是幻覺嗎?
男子瞠目裂地瞪著: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他娘的擺出可憐的樣子,我呸!最毒婦人心,你連自己的兄長都能殺,在這裝什……”
‘麼’字還未出口,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,帶著熱意的鮮噴濺而出,被人一劍封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,謝如意眼睫輕,接著泛著寒意的劍直抵的頸側。
謝元面無表,眸沉沉帶著居高位的迫: “阿姐,優寡斷是大忌,告訴我,你在想什麼?”
利刃著皮,稍一用力就能像剛才一樣也割破的嚨,謝如意驟然回神,混的思緒恢復清明,在袖中的手握拳,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。
疼痛告訴,這一切都是真的,不是幻覺,回到了過去!
死前種種像回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,眼前的人與二十歲的謝元重合又錯開,謝如意心在霎時盈滿怨恨,氣翻涌中一片腥甜。
那一瞬間想掐住年的脖子質問,問他多年誼幾分真幾分假,問他鎮北將軍滿門忠烈何至于此,問他午夜夢回可曾有過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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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不可以!
“阿元,我教過你,劍是用來殺敵的,不要對著自己人。”用盡自制力讓自己下恨意,謝如意面微冷,抬手出兩指推開謝元握劍的手,冷聲反問:“你忘了嗎?”
若是早重生兩年,可以沒有顧慮的撕破臉,但偏偏重生在啟元三年。
這個時候的謝元已經娶了文臣之首的相府千金為后,納了和鎮北將軍勢均力敵的舅舅的兒為貴妃,其余妃嬪的母家也都舉足輕重,更有在前面為他清除障礙。
一手為他滿了羽翼。
如今的謝元穩坐皇位,再不是當初任人拿的小皇子。
所以,在有足夠的能力對抗前,必須忍。
“開個玩笑,”見生氣,謝元趁勢收劍,臉上又是一副笑模樣,“阿姐說的話,我自然句句都記得,我還記得你說過,面對敵人不能心,當殺則殺,那麼……”
他略一停頓,“阿姐剛才為什麼不手?”
知道謝元是在試探,謝如意道:“我只是想起了時,皇叔每次來宮里都會給我們帶一些小玩意,他還給你帶過糖葫蘆,你當時很開心。”
旁邊的尸還保持著怒目圓睜的樣子,謝如意在心里輕嘆,先皇在世時曾評價他這個弟弟空有匹夫之勇,無丘壑,早晚會吃虧。
事實證明確實如此,好好的瀟灑王爺不當,偏不知聽信了誰的讒言生出謀反的心思。
前世只是將劍架在他脖子上嘲諷了兩句,他就不堪其辱的自己抹了脖子,這一世竟是死在了謝元手上。
謝元嗤笑:“阿姐何時也這般婦人之仁了,放虎歸山后患無窮的道理還是你教我的。”
對,是教出了一個狼崽子,一旦咬住獵的脖子,就是不死不休。
謝如意沒有同他爭辯,恰在此時,一位著淡紫云錦紗繁復宮的子在宮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。
“三姐姐,你上怎麼都是?傷了嗎?”
謝寧梳著百合髻,佩著整套飛燕重珠鎏金冠,耳邊的東珠耳墜隨著疾走輕輕搖晃,整個人著奢靡華貴的氣質。
走到近前,謝寧又驚呼道:“哎呀,你把皇叔殺了?這可如何是好,明日早朝他們定然又要說你殺心太重,三姐姐氣上頭的時候四哥你也攔著點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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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都是關心,實則在當著羽林衛和宮人們的面暗指全憑心殺,以前諸如此類的事太多了。
前世不在乎什麼名聲,任憑世人如何誤解謾罵,只要謝元和一條心就行,什麼后名,無所謂。
但現在不行。
謝如意冷冷地看過去:“六妹的眼睛如果不中用,那就挖了。”
第3章 不該忘了自己的份
謝如意道:“先不說這反賊該不該殺,你但凡看看他是怎麼死的,利在誰手里,都不會張口胡說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