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青姐,嗚嗚嗚,程漁瘋了,暴了本,,打我……”周小一把撲進林青青懷里,眼淚鼻涕全蹭肩頭。
林青青心中一陣嫌惡,但忍住了。
一進屋就這麼大場面,又喜又憂的,又是發揮的主場了。
可總這麼鬧,也不是事兒。
“國哥,你別沖,有事好好商量,大家都這麼了,別一時沖,做出后悔終生的事兒啊。”語重心長道。
周勇國膛劇烈起伏。
耳邊聽著林青青溫的語,他堪堪住心中翻滾的惡氣,收回了掌,但也不愿再多看程漁一眼。
故而別了臉。
“小漁,有事兒咱好好說,手肯定不是好法子,你一向子溫,最是講道理的,國哥就喜歡你這點呀。”
林青青抬步上前,似水地握住程漁的手。
但被對方掙了。
這一幕看得周家兄妹更氣了。
“程漁,你是不想嫁我周家了?”周勇國再忍不住,使出殺手锏。
他不想做絕的。
但程漁太氣人了。
罵人,打人,哪有半點人樣兒?
比娶頭豬回家還差火。
“是。”
當這道堅定又果斷的回答,從程漁里口而出時,帶給三人的震撼,已經不能用語言形容了。
當初,主找上門的是程漁。
糾纏周勇國的,是程漁。
為奉獻一切,把自己鬧全縣笑柄的,也是程漁……
現在,說不嫁就不嫁了。
那之前的一切算什麼?
撞鬼嗎?
林青青頭一個反應過來。
出一不自然的笑,強自鎮定道:“小漁,你開玩笑,對不對?你那麼喜歡國哥,為此還跟家里人鬧翻了,搬來這個小院子,這可是大家伙兒都看在眼底的,你要有什麼苦衷,或者被人迫,一定要跟我們說……”
“哼,會有苦衷?”
鬼信。
周小冷笑一聲,但一看見林青青責備地瞪自己,又默默垂首不語了。
“我一沒開玩笑,二沒人迫,三沒苦衷。”
“不嫁就是不嫁!”
程漁斬釘截鐵的態度,不似開玩笑。
第三章 程漁,你死定了
“哥,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呢。”周小臉上淚還沒干,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眼底滿是鄙夷之。
Advertisement
程漁說不嫁,比天上掉蛋還讓人懷疑。
這人活像八輩子沒見過男人似的。
說不嫁,誰信?
這下,哪怕是林青青也忍不住失笑,斷定程漁定是聽了旁人閑話,耍起大小姐脾氣,同大家伙兒賭氣呢。
獨獨周勇國。
他像了天大的委屈,莫大的恥辱。
臉紅脖子。
他惡狠狠盯著程漁,像要一口吞了。
“好,好,我希你不要忘記你今天說的話,這輩子別后悔!”他丟下這句話憤絕地跑了。
林青青拍了拍手,讓別同人一般見識,好好想想,然后強拉著憤憤不平的周小一起離開了。
屋中一片狼藉,一片寂靜。
程漁搖搖頭。
可太難了。
說真話,愣是沒人信。
可天知道,為了奪回,吃多苦,遭多罪,還讓他……遭無妄之災。
默默嘆息一聲。
程漁收拾東西,打包裝袋,徑直走出小院子。
再次到的溫度,程漁通舒暢。
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上街。
深吸一口氣,眉眼舒展開來。
這才是屬于的世界。
哪怕這個世界沒有穿書的世界絢爛多姿,著簡陋與樸素,斑駁的墻上寫滿標語,一磚一瓦落著歲月的痕跡,可在程漁心中,那麼真實人。
一路回了鋼鐵廠家屬院。
烈日當空。
六月的天,熱得很。
自行車被穿書送給周勇國,還無分文,兩條走回家的程漁,上棉布襯汗了。
一回家,門路地走進客廳,拿起水壺,往搪瓷缸倒滿一杯魚腥草茶,咕咚咕咚一口灌下。
舒服。
才放下缸子,就聽到一道急促的腳步聲,回頭看去,見到一張滿是怒火的臉,殺氣騰騰的。
“你不是說,你這輩子都不回家了嗎?怎麼,周家的飯不好吃,還是外頭的水不夠你喝的?”
程柏常大踏步走來,厲聲呵斥。
程家養得好好一閨,不圖多有出息,腳踏實地一步步來,總會有好日子過的。
誰知道,一步走岔路,鬧出洋相就罷了,為給周家的親眷安排工位,他一口回絕后,就義無返顧地寫了份“斷親書”,發誓就算死,再不踏程家門……
氣得他險些腦梗。
Advertisement
“爸……”
程漁不顧程柏常雷霆般的怒火,幾步疾走,跑到程柏常邊,挽住他胳膊,搖了三下,語道:“你上次摔了,還疼嗎?”
“當……等等,你不是跟老子斷親了?還關心老子干什麼?”程柏常下意識回應閨,可話一出口又想起斷親那岔子事兒,心里窩火,黑著臉瞪。
但他沒子,就那麼由著程漁靠近。
目睹這一幕,程漁又開心又心酸。
可惡的穿書,多好的爹,最后被作什麼樣了,忍心惹他傷心,害他下放?
什麼腦子?
程漁心里高興,眼角瞬間迸出淚珠兒:“爸,如果我說我之前鬼迷心竅,犯糊涂,你跟媽會原諒小魚兒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