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勇國悲憤絕。
往日,他在工廠橫著走,從沒把這群人放在眼底,不過幾天功夫,他便失去了往日呼風喚雨的權勢,變一只菜,隨意讓人踩踏!
怎麼會這樣?
他模糊中覺得,工廠是他的,廢會被一一理掉,明的前程朝他招手……而不是被個人玩弄于鼓掌間。
廠里那麼多人都說支持他,會一心一意跟隨他……
他是靠實力吃飯的。
“周勇國,若你沒存著利用我之心,搶奪我程家的一切,你也不會膨脹到失去自我,欺下瞞上,干了一樁樁令人不恥的勾當。”程漁冷聲道。
工廠的糊涂賬,爸有數呢。
“爸,你配合公安調查吧,我還有點事兒要辦。”程漁挽了挽程柏常的胳膊,撒道。
“什麼事兒,這麼神?二哥幫你。”
“小漁,你不能總神神叨叨的,咱是你哥——”
“對,大哥抗揍能打,你盡管開口。”
程漁捂直樂。
有可的親人在邊,幸福加倍呀。
一家人其樂融融地離開渡口,獨留滿腹悲傷的周勇國。
等他回家,整個房子空的,連掃帚都被拖走了,老爸老媽在樓道撒潑打滾,要他把東西搬回來。
“你是廢嗎,連個人也搞不定?”
“程漁這個惡毒的人,我就算死,也不會答應嫁進周家門的。”
周勇國渾渾噩噩聽著。
一切如墮夢境,可悲又可笑。
周家沒了。
從大伯家到小叔家,該抓的一個沒跑。
除了老兩口,抓得只剩周勇國。
他無數次去工廠堵人,想讓投誠他的幾個高管,舉報程柏常,沒想到他們躲著他,就算見了面,也假裝不認識他。
直到那一刻,周勇國才意識到,他所得的一切皆是程漁給的,痛苦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……直到林青青趕來。
彼時,周勇國喝得酩酊大醉,醉醺醺吼道:“為什麼會這樣?程漁,你好狠的手段,害我一生落魄,想我心生愧疚,你的心怎麼就……這麼毒?”
這一幕震驚得林青青懷疑人生。
第八章 下鄉的阿暉
干部下鄉歡送大會場。
紅袖章檢查葉家的品,東西翻得七八糟,連瓷碗都砸出口子,葉家人站在旁邊干等著,也不敢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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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張,剛才葉家大兒送來一包東西,你檢查檢查,要有違規的,全部沒收。”
“是。”
小張接麻布袋時,沉得他險些摔一跤。
他沒好氣道:“什麼東西這麼重?”
接著,幾人合力將袋子東西倒地上,等看見里頭有十來個大白饅頭,兩袋又糙又黑的小米,一大塊,新鮮的蔬菜水果,其他都是些破銅鐵。
“呵呵,一群特務也配吃饅頭?浪費人民的糧食,沒收,還有這鐵盤子,沒收……統統沒收,”小張倨傲道。
好東西不,葉家閨聰明的,挑選的都是結實耐用的好件兒,可惜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
這群雜碎只配吃豬食,啃樹皮。
咕嚕,咕嚕。
在一名紅袖章踢丟時,從麻袋里滾出個又臟又舊還臭烘烘的木頭圓球,他下意識捂住鼻子,打算踢走它。
“啊——”
葉家的傻子猛地飛撲,用著圓球。
“傻子,你找死啊?”小張不耐煩,上去就踢了他一腳,被趕來的葉母連聲道歉,才勉強消了氣。
“哼,要不是看這球是個垃圾,什麼也別想帶走。”
收撿完畢后,他們就讓葉家人把現場收拾好,一會兒隨船隊離開。
“是,是,我們馬上收拾。”
“一群垃圾。”
他們趾高氣揚地走了,葉家慌地收拾,將所有東西,一腦兒塞進幾個大麻袋里,用草繩捆綁利索再抬走。
人群里,程漁遠遠地著,視線落在纖瘦的年上,手指握拳。
阿暉……
他們很快會相聚的,再忍耐一陣子。
程漁咬牙,離開了歡送大會。
要辦件重要的事,敗與否,將決定跟阿暉的未來……
沒得選。
程漁去供銷社買了一堆生活用品,搪瓷盆巾皂……連牙膏牙刷也打包一堆,看得沈瑜心慌慌。
“你又要搬出去嗎?”沈瑜小心翼翼問。
“媽——”
程漁轉握住沈瑜的手,往懷里輕輕一靠,額頭頂沈瑜肩頭,輕聲道:“小魚兒長大了……總要飛出你們的手心……”
抬頭時,沈瑜眼眶飽含淚水。
“媽,不管我在哪里,干什麼,與你們始終一條心,接下來的路,讓我自己去闖吧,不管有多艱難,我都不怕,因為有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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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輕拭母親眼角的淚。
沈瑜該笑,但還是哭了。
閨是回來了,可好像真的要離開他們啦。
“這幾天,你且小心一點,不要見姓周的,他很危險……”沈瑜提醒道。
“嗯。”
程漁上答應了,心里不以為然。
三日后。
暗中觀察著周家向。
林青青像跟屁蟲似的,守著周勇國,幾乎寸步不離,已經到家屬院職工開始說閑話的地步,也不讓旁人靠近。
直到這日,林青青要回家洗漱。
程漁大搖大擺出現了。
然后,順利地被周勇國堵在半路。
他手持菜刀,一臉兇惡。
“程漁,你個惡毒的婆娘,對我周家趕盡殺絕,你會遭報應的。”他兇悍道。
毀了,毀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