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是個殺犯吧?
想到這里,在場不人心里直髮。
但觀程漁的外表,怎麼看也直覺像一朵沁人心魂的梔子花,麗人,不像殺不眨眼的歹人吶。
難道是邪惡的大王花?
“可以。”
程漁抿一笑,雪白的手指落在柜門邊,又猝然停下,回眸看向陸驍寒道:“我這柜子里的東西,輕易不給人看的,除非有人強烈要求。”
“你開吧。”陸驍寒皺眉道。
“開吧,開吧,倒是愈發好奇了。”
“有點邪門哦。”
呼聲漸漸而起,人頭攢,一個個都迫不及待想看柜中之了。
程漁眉眼輕輕掃了下張北燕,見呼吸急促,臉頰漲得通紅,心里不由得好笑。
呼啦。
柜門應聲而開。
一雙雙激又好奇的眼神紛紛探柜中。
陸驍寒狠狠驚了一把。
“嘶——”
其他人忍不住倒一口冷氣。
只見柜中擺著好幾個盤子,盤中有新鮮的豬肺,豬肝,豬腸,豬舌頭,豬耳朵,盤中帶有淺淺的紅。
“不好意思,各位,我十分喜歡吃豬臟,家人擔心我這來隊就吃不上了,所以上車前給我備下的,我打算晚上請大家伙兒一起吃的,這還沒片呢。”程漁笑著解釋。
柜中的豬心被替換了。
張北燕所見的那一枚還奔涌著鮮,味道極沖,管劇烈收。
所以開柜的剎那,稍微有點刺激吧。
“我二伯是養豬的,打小喜歡跟豬有關的,嘿嘿,沒嚇著你們吧?”程漁輕笑,還故意手去拉張北燕,頓時嚇得連連后退。
“不要我!”
張北燕驚恐大,尤其見程漁還端出一盤豬心,滿臉的表,更是尖:“我不要跟一個屋,這里有沒我,有我沒!”
沒一會功夫,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活像誰怎麼地了。
隊長陸驍寒一個頭兩個大。
他干生產是把好手,可不擅長哄大姑娘,還是調節同志間的矛盾,更是棘手。
“隊長,我記得后山養豬的屋子空著——”
白蓮湖生產隊原本是養豬大戶,可自從這幾年開荒修路,景又不太好,山林里的生態遭到破壞,黑豬養不,村民紛紛下山種水稻了。
“那不行,味兒太大了,地方又偏,一個同志怎麼可以?”陸驍寒猶豫道。
Advertisement
說出去,搞不好外頭的人懷疑他搞對立。
“怎麼不可以,連這種噁心的東西,都隨帶,家里又是養豬的,不去誰去呢?”張北燕嚷道。
一時間,局面僵持住了。
“我有個好辦法。”程漁忽然開口,眼神亮晶晶的,像兩團火。
第一十二章 離阿暉那麼近
“什麼辦法?”陸驍寒問。
其他人也紛紛出好奇的眼神。
從城里來隊的知青,一個個生慣養的,力氣還沒村里孩子王大,下地干活純洋擺式,知青見個臭蟲蟑螂都嚇得連蹦帶跳的,活活長了社員的見識。
幾個頭娃尚且能擺平的豬,知青聞見豬糞都要捂,一副活罪的架勢,令社員又好笑又無語。
這個程漁瞧著不一般,不知道是不是長蔥空癟心呢。
“隊里應該有養年豬吧,若是有同志,我可以搬去同住,打豬草,喂豬,給豬洗澡,養豬崽……我都在行的。”程漁道。
“你確定?養豬飼養員可不那麼好做。”陸驍寒道。
目前隊里年初買四五頭小豬仔,請兩名飼養員負責投喂,一天記兩工分,其他時間照舊參加集勞。
“巧了,春芽懷孕了,天吐,沒法養豬,隊上缺個飼養員呢。”
“可沒有哪個知青愿意養豬的。”
“這活不輕松。”
知青下鄉后,天講什麼健康衛生,早起得刷牙,吃飯要洗手,解手完了,還得洗手……天天的不用干活,洗手了。
這養豬可是知青討厭的農活排行榜榜首,至今沒聽哪個忍得了。
“我不嫌棄。”程漁笑道。
渾然不在意的大度模樣,引得陸驍寒頻頻贊許,這一幕看得張北燕腔要炸了。
“哼,分明在勾引陸隊長!”張北燕胡攪蠻纏道。
知道陸驍寒的家世,攔不住其他的鶯鶯燕燕,也全是沖陸家來的,不然誰愿意來市里最窮困的山村隊。
啪!
耳響亮。
程漁二話不說,抬手就給了張北燕一記耳,眼神犀利,憤怒道:“張北燕,收起你那點子野心,當旁人瞎子聾子嗎?你再敢胡造我黃謠,我不介意跟你拼命!”
造謠一張,辟謠跑斷。
沒得閑工夫搞些七八糟的事。
Advertisement
“你,你——”張北燕捂臉,淚水奔涌,“陸隊長,你要替我主持公道,打我,嗚嗚嗚。”
說著,還扭腰肢,哭得梨花帶雨的。
“張北燕同志,打你算輕的,你再無事生非,連我都忍不住要破了我陸家不打人的規矩。”陸驍寒青筋暴跳道。
話畢,他目清明看向程漁道:“那就由你接替春芽,搬去二道畈,與常文同住,平時的工作依舊在知青點。”
他又安排隊里婦隊長常大花負責,然后調頭就離開了知青點。
著他遠去的背影,張北燕捂住臉,憤絕地哭著跑回宿舍,趴在床板上又錘床又嗚嗚地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