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著沈墨溫的放下床,試了試水溫,把熱水澆在他冰冷的腳上,聲問:“相公,這水溫燙嗎?”
沈墨溫搖搖頭,并沒有說話。
江臨霜這才把他的腳放進水盆里,一邊給他洗一邊喃喃道:“你也別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。家里的人都是這樣,我和茴香都已經習慣了。畢竟現在是咱們寄人籬下。你每天把房門一關,聽不到外頭的靜,也就當不知道吧。”
果然,沈墨溫的一僵,難以置信道:“以前,每天都這樣?”
江臨霜臉心虛之,對他尷尬地笑了笑并沒有回話。
沈茴香卻一把抓住沈墨溫的胳膊,低聲道:“爹爹,家里的活都是我和娘做的,和大伯母還每天不滿意罵我們。有時候還不給我們飯吃。可是,茴香聽村子里的人說,大伯他們和都是靠著爹爹恤金生活,但是為什麼我們反而吃不上飯了?”
江臨霜驚訝地看著兒,沒想到這丫頭這麼機靈。
看來這兩天帶著去鎮上做生意,在旁邊耳濡目染之下,竟然也學到不東西。
很明顯,一個五歲的孩子用稚的語氣說出這種話,讓沈墨溫最為震撼。
他溫地著沈茴香的腦袋,以前總是油乎乎的小腦袋因為江臨霜這兩天心打理變得順松。
或許以前兒一直邋里邋遢并不是江氏不愿意管,而是每天都要干重活,本沒時間管。
這兩天把工作分到大嫂上之后,兒也變得干凈了,人也變得比平時和善許多。
沈墨溫頭一次認真地打量著江臨霜,用溫地語氣道;“這些日子為難你們了。不過我會想辦法,給我一些時間。”
江臨霜做出一副開心地模樣,眼里噙著淚水點點頭:“行,我們聽你的,當家的!”
等兒哄睡著,江臨霜此刻正坐在床上思考著下一步的工作。
不可能一直找一個借口拖著黃氏,遲早有一天得餡,接下來還要想另一個法子才行。
不愿意讓黃氏知道早餐攤的事,更不想拿更多的錢來騙黃氏拖延時間。
絕對不能讓這些吸蟲白得沈墨溫的恤金,又白得在外面辛苦打工的錢。
上輩子已經被資本家玩夠了,這輩子賺的錢要死死留在自己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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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“我想分家。”
江臨霜腦子正在思考著,聽到旁邊的聲音呆了一下,扭頭看向說話的人。
“什麼?”
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,看著坐在旁邊的沈墨溫問了一句。
沈墨溫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分家。”
沈墨溫繼續道:“我們家還有一個老房子,雖然破舊了一些,不過還可以住人。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找個活計,再加上每年的恤金,攢個一年半載可以把老房子翻新。絕對不比這差。”
江臨霜看著沈墨溫,也開始認真地對他說:“只要你有這筆恤金,你娘和你哥就不會同意分家。你要想把這筆恤金白送他們來換取分家,那我不同意。”
沈墨溫輕嘆一聲:“錢財不過是外之,給他們又何妨?咱們出去住,你也不用看他們臉。反正在家里,這筆錢也會被娘拿去,你也到不了手。不也一樣嗎?出去之后我會做編織,給人編竹筐,一個應該能賺幾文錢。”
江臨霜回道:“這恤金是國家發給那些不懼犧牲、保家衛國而傷的戰士。而不是給一群蛀蟲躺平。現在錢雖然在你娘手里,但是你在家,他們就不敢不管你。不敢當著你的面辱罵你。
一旦你簽署協議把恤金給他們,那今后的日子就是當面著他們的冷嘲熱諷,他們卻還要花著你賣命的錢日子。這種憋屈的日子,我不干!”
沈墨溫眼神灼灼著,沒想到這話居然從口中說出。
“那你想怎麼辦?”
江臨霜出一抹得意的笑容:“分家是肯定要分的,咱們該得的錢也一個字也不會。就是不知道相公你舍不舍得。”
沈墨溫著自己的眼神一凝:“欠他們的我已經還夠了。你有什麼主意,你說,我配合。”
江臨霜沒想到事會變得這麼簡單。
會心一笑,把手放在沈墨溫的上,道:“恤金本就是給傷者醫療的費用以及日常生活補,應該把它用到該用的上面。”
沈墨溫聽聞瞇著眼睛思索起來。
第二天,江臨霜再次帶著兒去鎮上賺錢。
這次食材沒買多,只工作半天收攤帶著兒回村。
一回到家里,畜棚里已經多了一頭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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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年的牛,價格肯定高于五兩銀子。
正想找人詢問,黃氏自己心疼地進了畜棚給這頭牛添了一把草料。
“天殺的,平白無故花了六兩銀子。你家那個挨千刀的嫂子不要年的小牛,偏要年的。不給就坐在地上打滾哭嚎,今天這臉都要丟盡了!”
黃氏原本還想在江臨霜這里找點安,沒想到江臨霜的臉一沉,質問道:“婆婆,你給嫂子買牛的錢是我相公的恤金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