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夫得意洋洋道,“識相就趕滾,世子大人急著出門呢!”
然而,對方并沒有像車夫想象那般,驚慌失措地賠罪讓路,而是響起一道布滿寒意的嗓音:“據我所知,忠勇侯府并未立世子,爾等膽敢冒充?!廖師傅,勞煩了。”
廖師傅聽命行事,連劍都沒有出來,直接一腳,把馬車夫給踹了下來。
“來人吶!殺啦!”馬車夫殺豬般的嚎,門口的小廝趕回府人。
而廖師傅則掀開車簾,從里面拎出個穿金戴玉,滿錦繡的胖娃娃。
“臭刁民,給我放手!”胖娃娃長了張大,尖道,“誰讓你用臟手小爺我的!”
說著,還吐了口唾沫出來。
廖師傅臉鐵青,直接就是一耳,習武之人手勁大,一下就讓胖娃娃的右臉更胖了。
胖娃娃愣了幾秒,哇哇大哭起來,一邊哭一邊惡毒咒罵,要讓自己的爹把眼前的賤民千刀萬剮。
侯府的家丁也來得極快,抄著家伙,就將廖師傅團團圍住了。
楊管事見世子在對方手里,憤怒地大喊:“給我抓起來!敢在我侯府門口鬧事,立刻送!”
車夫一把拉住楊管事,面狠道:“送太便宜他了,馬車里面還有的,到時候……”
楊管事也是跋扈慣了,立刻揚聲道:“來人!給我打!打死不論!”
“我看誰敢!”
一聲清喝,眾人循聲看去,只見寒酸馬車上,跳下來一位素棉襖的丫鬟,接著,一位素棉袍的清麗人掀簾子走了出來。
楊管事心里一喜,道,果然有人。
接著他又覺得奇怪,這人怎麼越看越眼呢?
燕驚瀾沒想到,自己離開三年,侯府變得越發仗勢欺人,誰還記得,當年的二叔,不過是個小小的九品校尉呢?
而這些,都是踩著他們一家的尸骨得來的。
許是氣勢驚人,燕驚瀾款款走來時,哪怕只穿著素棉袍,眾人依舊不由自主地給讓開一條路。
“楊管事,好大的威風啊。”燕驚瀾不怒自威,一雙上挑的眸凌厲地看過來,讓楊管事心臟狠狠地了一下。
“你你你你……你是大小姐?!”楊管事差點癱在地上。
侯府家丁大多數是燕驚瀾離開后采買來的,聽楊管事這樣一喊,這才反應過來,這位氣勢驚人的人,竟然是大房的千金小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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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嗚哇!楊管家!快娘親來救我!”小胖子在廖師傅手里掙扎,小小的眼睛里滿是怨毒,“我要讓娘親殺了你們!”
楊管家給后面的小廝使了個眼,然后一臉賠笑地看著燕驚瀾:“大小姐,大家都是一家人,快您的人,把世子放下來吧!”
“這是歲吧?”燕驚瀾依稀從記憶里找到了些影子,離開侯府前,他這堂弟才三四歲,看起來還算白可,如今,反倒長得有些人憎鬼厭了,不就刁民,殺。
“對對對,正是世子大人。”楊管家腆著臉道。
燕驚瀾面一沉,抬手就給了楊管家一耳:“什麼世子大人!他算哪門子世子?今日這爵,給二叔拿了!可世子之位,還在驚鴻手里,莫非楊管家,連皇帝的命令都忘了?”
一言既出,忠勇侯府門前雀無聲。
燕歲這下是真實的哭鬧起來了:“你放屁,你這個賤人,我就是世子!我就是世子!”
他哭得眼淚鼻涕一大堆,廖師傅嫌棄地把人給丟下了馬車。
“啊!我的兒!”一聲驚呼響起,滿珠翠的婦人從大門沖了出來,一把摟住被小廝接住的小胖子,接著扭頭一看,咬牙切齒道,“燕驚瀾!”
“見過嬸嬸。”燕驚瀾冷冷回道。
上下打量了一下楊佩環,只見對方穿著最的綢緞,脖子上還圍著狐皮制的披肩,頭上帶滿了珠釵,而耳朵上,那對碩大的珍珠耳墜,還是燕驚瀾母親的嫁妝。
看到這里,燕驚瀾了拳頭。
“歲不哭,娘給歲出氣。”楊佩環輕聲哄了兒子兩句,走到燕驚瀾面前,舉手就要打!
蘭香一把抓住的手腕:“夫人,你這是干什麼?”
“燕驚瀾!你這個喪門星!克死了你爹娘和弟弟,還敢來欺負我兒子?”楊佩環用力掙蘭香的錮,怒聲罵道。
第2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
燕驚瀾幾乎要被氣笑了。
爹是救駕死的,得來的爵位給了二叔。
娘是被嬸嬸苛待,再加上弟弟下落不明,丈夫逝世,才郁郁而終的。
而弟弟……
“嬸嬸慎言!”燕驚瀾盯著的眼睛,提醒道,“我父親可是救駕而亡,你竟然說是被我克死的?這話,你敢說給皇上聽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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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佩環的眼神閃躲了一下,出了一惶恐。
“況且,驚鴻還活著,我已經有了他的消息,不日就會接他回府。”燕驚瀾不敢錯過對方一一毫的表,“日后這話,嬸嬸就不要再說了,而歲嘛……”
燕驚瀾瞥向小胖子,幽幽道:“就不要讓下人稱世子了,早日改了,否則,便是欺君之罪。”
燕歲一聽,便急急忙忙地嚷嚷道:“我才是侯府世子!你這個壞人!娘,還讓下人打我,快把趕走!”
他還想上前打燕驚瀾,只不過,廖師傅一個眼神過來,他就不敢彈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