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楊佩環的牙都要咬碎了,怒氣沖沖中,還有一不敢置信,難道,燕驚鴻那死小鬼,真的讓人找到了?可惜當初下手出了差錯,竟他給跑了!
不行,不能讓他回來!
燕驚鴻,必須死在外面。
想到這里,楊佩環穩定心神,轉移話題道:“你欺負歲的事,我暫時不跟你計較,可歲貴為世……侯府主子,竟然被下人教訓!趕把人出來!”
“呵……”廖師傅冷笑一聲。
“嬸嬸,廖師傅可不是府里的下人。”燕驚瀾好整以暇道,“他是慈安大師的侍衛。”
“慈安?什麼慈不慈,安不安的,我……”楊佩環怒道。
“嬸嬸慎言,金寺乃關外皇寺,慈安大師可是先帝貴妃!”燕驚瀾及時打斷道。
“不用,燕小姐,你讓說!什麼慈不慈,安不安的,接下來要說什麼?”廖師傅一臉鄙夷,“不管說什麼,今日的話,我都會如實稟告慈安大師。”
楊佩環的臉,頓時一陣青一陣白,好不彩。
燕歲年紀小,不懂形勢,還在纏著讓娘親出頭,楊佩環糾結良久,拖著小胖子扭頭進府了。
燕驚瀾示意蘭香取下行李,又給廖師傅塞了一塊令牌。
這才讓人趕著車,慢慢悠悠地走了。
燕驚瀾進了府,本想去給燕老夫人請安,可西側院大丫鬟說,燕老夫人子不爽利,才剛睡下,燕驚瀾便與蘭香一道,往景鴻院去了,那是與娘從小住到大的院子。
誰料剛到門口,便見兩個壯婆子守在院外。
“大小姐回來了,夫人安排我們伺候小姐。”說罷,便要去接蘭香懷中的包袱,蘭香毫無所覺,燕驚瀾卻一把手拉著往后退了幾步。
差點忘記了。
在夢中,這景鴻院的好位置,已經被燕歲安給占了。燕歲安住著的院子,使著八個丫鬟婆子,只給騰了一間小小的房間,說出去,卻得了姐妹融洽的好名聲。
而想拿回自己的院子,讓燕歲安出去,卻被罵氣量小,善妒,無理取鬧。
無論如何,這次都不能先住進去了。
“不必了,這院子是有人住了?清空之前,我是不會住進去的。”燕驚瀾扭頭就要走。
“大姐姐請留步。”
燕驚瀾和蘭香回頭,只見燕歲安從景鴻院款款而來,雖然容貌一般,但著桃織錦短襖,頭戴金累紅寶石步搖,倒是有一些可又貴氣的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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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燕歲安的丫鬟怕冷,正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,拿著紅狐皮做的披肩給仔細裹上。
等做完這一套后,燕歲安這才看向燕驚瀾,惺惺作態道:“大姐姐是嫌歲安這里不好麼?”
悉的聲音,悉的語調,讓燕驚瀾胃里一陣反酸。
比起楊佩環簡單直接的惡意,虛偽的燕歲安更讓燕驚瀾噁心。
總是心安理得的搶的東西,的一切,然后再用這種婉轉的語調反問,你的東西被我用,你不高興麼?
“偌大的侯府,總不至于妹妹與我住一起,妹妹若是喜歡我這景鴻院,我讓與妹妹便是。”
燕驚瀾說著,只在“我這”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。
現在還不是跟燕歲安正面沖突的好機會。
這里全是這兩母的眼線,若是爭了搶了,回頭一口“氣量小善妒”的大鍋便能扣下來,到時候,連祖母都不愿意幫。
撂下話,燕驚瀾立刻轉離開。
侯府這麼大,不信找不到院子住。
看著燕驚瀾離開的背影,燕歲安游刃有余地抱了懷中的暖爐,角出了冷笑。
想得是沒錯,可真讓燕驚瀾找起來,才發現離開這三年,侯府變化太多了,添丁又進口,每個院子,都被恰到好的塞了人。
蘭香走得腳都累了,邊走邊抱怨:“小姐,夫人就是故意的,那些個空院子,現在不是住了哪個姨娘就是住了哪個庶子庶,反正沒有您的位置。”
怪不得楊佩環要讓跟燕歲安住在一起。
若是有人說苛待大房孤,就能理直氣壯地說,自己兒也住景鴻院,怎麼就苛待呢?
穿過游廊路過后花園,再走下去都要去外院了,忽然,燕驚瀾眸一閃。
“蘭香,走,我們去游方館。”
游方館是侯府招待客人住的地方,燕驚瀾出嫁的大姑往常回家探親,總要在侯府住上一段時間,住的便是游方館。
而如今過了新年,游方館干干凈凈的,倒是能住人。
蘭香跟燕驚瀾一起收拾,很快把游方館收拾出來了,地方倒是整潔明亮,就是小了些,還是客居之。
“總住這里也不是辦法。”蘭香很是惆悵。
燕驚瀾倒是氣定神閑:“不會住太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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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燕歲安喝著六安茶,吃著糕點,手捧暖爐,等著燕驚瀾吃癟后求上門來。
卻沒想到,等來等去,等來了燕驚瀾在游方館落腳的消息。
“砰!”
燕歲安將手中的茶盞砸了出去,旁的丫鬟忙跪了下來:“小姐息怒,大姑前幾日才走,夫人還沒來得及安排那游方館!”
“沒用的東西!有地兒落腳,就不會到我院子里來了,到時候祖母子好了,要了過去同住,我們要對下手就更難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