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息怒。”丫鬟春桃直起,膝行到燕歲安面前,“老夫人欠安,沒有十天半月不會好,我們只要在這之前,將從游方館趕出來就行!”
燕歲安瞇了瞇眼:“你有辦法?”
春桃點了點頭:“包在奴婢上。”
“你若是能將趕出游方館,本小姐定會給你一場大大的面。”
“謝小姐!”
燕驚瀾剛回府,就扇了二房一回臉,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的,各房各院都派人來送了些東西,就連侯夫人楊佩環也假模假樣地送了幾套服過來。
蘭香看一眼就擱置起來了。
倒是老夫人,遣來一個使婆子,姓林,燕驚瀾便婆子在門外守夜。
“小姐,夜深了,該睡了。”蘭香熄了蠟燭,伺候燕驚瀾安歇,明兒還得到各房長輩請安。
忽然,門外林媽媽驚起來。
“小姐!有、有老鼠!”
林媽媽舉著一把掃把,左支右絀,十分稽,卻還是擋不住那門窗哐當兩聲,幾只唧唧喚的大老鼠便從門窗隙鉆了進來。
前不久才住過人的游方館,哪里來的老鼠?
燕驚瀾知道,這是燕歲安為了同住使的手段。
“蘭香,點燈。”
蘭香用火折子點起蠟燭,亮瞬間照亮了漆黑的屋子,屋子里僅有一床一桌一椅,一應擺設鋪陳都在大姑姑離開時收了起來。
是以,房間里那幾只四跳的家伙,顯得格外清晰明了。
若是從前,燕驚瀾大抵會被這些蛇蟲鼠蟻給嚇到,但在經歷了三年跟流放沒什麼兩樣的守孝生活后,老鼠在眼里,只是會的。
孤單時可解悶的伙伴,肚子時可以救命的糧草。
燕歲安還拿當不諳世事的閨閣小姐呢。
“蘭香,你去拿個籠子來。”
游方館自然是沒籠子的,但蘭香找了幾子,又拿出一塊包袱皮,做了個簡易籠子,而后便守在門口。
燕驚瀾用掃把將老鼠驅趕到一,然后一網打盡。
外頭的林媽媽還在到找老鼠,燕驚瀾出聲停:“林媽媽,你到耳房去睡吧,老鼠已經從窗戶逃走了。”
“真的?”
林媽媽半信半疑,見蘭香和燕驚瀾十分鎮定,才放下心來,到一旁的耳房休息。
蘭香拎著那一包老鼠,跟燕驚瀾比了個手勢,悄悄出了游方館,朝景鴻院走去。
Advertisement
那邊春桃放完了老鼠,又聽見了游方館傳來的慘聲,便知自己的計劃穩了。
于是回了景鴻院,關上房門正準備休息。
忽然,窗戶上傳來吱嘎一聲。
接著幾個黑黢黢的家伙冒了出來,在房間部不停地逃竄,甚至跳到床上,開始撕咬被,更有甚者,竟在枕頭上撒起了尿!
“啊——”
春桃雖然想出來了放老鼠嚇人的計劃,但并沒有親手去捉老鼠,而是拜托了相的小廝,就連放老鼠也是用籠子放的。
嚇得花容失,慘聲劃破夜空。
其他下人開門查看,有幾只老鼠趁著混,朝其他房間逃竄而去。
正屋的守夜丫鬟聽見了,罵道:“干什麼呢?大半夜鬼,小姐都被吵醒了!”
“老老老……”
春桃指著丫鬟的腳下,哆哆嗦嗦地說不清話。
其他人順著的手指一看,一只碩大無比的老鼠正準備往丫鬟上鉆,丫鬟慘一聲,暈倒在地上。
那老鼠便踩著丫鬟的,跑進了燕歲安的正屋。
“有老鼠啊——”
那一夜,景鴻院的慘聲響了一晚上。
第3章 不給裳穿
燕驚瀾一覺睡到自然醒,洗漱后,蘭香給挽了發,簪上烏木髮簪,依舊穿著一素棉袍,去東側院給侯夫人請安,等匯合后,再去給老夫人請安。
到那里時,燕歲安已經到了。
許是一夜未睡,燕歲安氣很差,眼底青黑,即使戴著華麗的金釵依舊顯得很憔悴。
反觀燕驚瀾,吃飽睡好,氣紅潤,本就明艷的臉更加清麗可人,遠遠甩開燕歲安一條街。
燕歲安撲在楊佩環懷中哭道:“娘,我要換院子,景鴻院有老鼠。”
楊佩環下意識看了燕驚瀾一眼:“當真?”
燕驚瀾云淡風輕地笑道:“我住在游方館,并不知道景鴻院的事。”
昨日燕驚瀾沒有按照的想法乖乖住進景鴻院,楊佩環已經知道了,正要讓燕驚瀾住回景鴻院,燕歲安卻等不及了。
“娘!娘!”意識到楊佩環忽略了自己,燕歲安嚷嚷道,“春桃的耳朵被老鼠給咬了,我不要住景鴻院!我要換院子,娘,你難道想讓我被老鼠毀容不?”
燕歲安的容貌本就比不得燕驚瀾,若是被毀容了,那就要被燕驚瀾襯到泥土里了。
Advertisement
楊佩環覺得兒說得有理,正想答應,卻聽燕驚瀾幽幽道:“昨兒嬸嬸邊的管事嬤嬤告訴過我,侯府已經沒有空院子了,想必,二妹妹得多些委屈了。”
燕歲安臉一白。
若要換院子,則證明侯府能騰出空院子,那燕驚瀾就不必與同住。
若是不換院子,就得忍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老鼠。
偏偏燕驚瀾旁的丫鬟蘭香還在那兒說:“奴婢聽說,這老鼠最會下崽,一個月下一窩,兩個月就能長大繼續下崽,到時候,景鴻院怕是都有老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