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歲安哀求地看向楊佩環:“娘!”
“夠了。”楊佩環喝道,臉很不好看,“既然景鴻院不能住人,那歲安和驚瀾便一同搬到安喜院去,安喜院的歲搬去和蓮姨娘住。”
“誰說景鴻院不能住人的?”燕驚瀾笑道,“既然二妹妹嫌棄,那我便搬回我那景鴻院住吧。”
紅潤的瓣一張一合,匯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畢竟姐姐我啊,不怕老鼠。”
因為這檔事,三人一起去老夫人院中請安時,彼此臉都有點怪怪的。
到了老夫人的西側院里,孫嬤嬤笑著上前,引燕驚瀾來到正屋,其他房的嬸娘也在,見來了,便招呼。
“喲,這是瀾兒吧?”
燕驚瀾認出說話的是三嬸母柳銜枝,三叔是個白,娶的妻子門第并不高,這位三嬸母便是商戶出,個最是無利不起早。
給見了禮,又問候了其他人,燕驚瀾便立刻跪下,給支在太師椅上的燕老夫人行了個跪禮。
看見,燕老夫人眼淚便落下來。
“瀾兒,你苦了。”
讓燕驚瀾起,著對方糙的手,和瘦骨嶙峋的手腕,最后目落在那素凈得不能再素凈的服上,頓時有些怒氣。
“天殺的,老二家的,竟連一服都不給你做嗎?”
楊佩環和燕歲安剛剛才掀簾子進來,就聽到老夫人提及。
“娘,您我?”
燕老夫人當著一家妯娌的面,沖楊佩環發脾氣:“我不敢你!老二家的,老婆子我是病了,不是死了!瀾兒回來一天,你竟然連件像樣的服都不給準備!你這個嬸娘怎麼當的?你莫不是以為,這爵位鐵板釘釘了就是你們二房的了?”
楊佩環一聽,猛地看向燕驚瀾,臉一沉。
方才燕驚瀾到院子里請安時,被燕歲安纏著換院子,竟一時沒有察覺到,對方還穿著和昨日差不多的寒酸服。
如今被老夫人看見,正好拿了這個由頭來發作。
“娘,冤枉啊!”楊佩環也不懼,直接喊冤道,“我昨兒明明送了兩套服過去的,瀾兒,你為何偏偏不穿呢?你祖母病重,不得氣,你要是看不慣嬸嬸,對著我來便是,不必故意做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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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老夫人皺眉:“瀾兒,你嬸娘真給你送服了。”
燕驚瀾微微頷首:“嗯,送了的。”
“那為何不穿?”
“因為穿不了。”燕驚瀾無奈嘆了一口氣,“不如祖母讓孫嬤嬤跟蘭香到游方館去,將嬸母送的服取來瞧瞧?”
燕老夫人依言準了。
只是又疑道:“為何要去游方館?”
楊佩環暗道不妙,連忙搶道:“瀾兒回來得突然,沒收拾院子,只能讓暫居游方館了。如今歲安已經將景鴻院騰出來了,瀾兒隨時可以搬進去。”
“景鴻院鬧鼠患,人盡皆知,二妹妹不要了,嬸母這才騰出來給我住。”燕驚瀾冷不丁地說道,完全不給楊佩環臺階下。
“你!”燕老夫人猛地一口氣不上來,不住地咳嗽,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楊佩環和燕歲安。
“大姐姐,祖母有恙,怎麼能在面前說這些呢?萬一氣出好歹來,你擔當得起?”燕歲安不敢承老夫人的怒火,靈機一,趕以孝人,將矛頭對準了燕驚瀾。
燕老夫人直接抄起茶壺砸了過去,茶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“混賬東西,你娘做得出來這種事都不怕氣死我,怎麼還有臉怪瀾兒告狀?”
楊佩環兩母聽見妯娌們吃吃笑,心里一陣惱火。
好在見老太太氣狠了,眾人上前,又是順氣,又是哄人,好半晌,才讓燕老夫人平復下來。
正好孫嬤嬤腳程快,這時取了服回來。
楊佩環自覺能扳回一城,連忙轉移話題道:“孫嬤嬤回來了,快把服拿過來給娘瞧瞧,分明是那死丫頭故意不穿我送的服,到頭來娘卻冤枉我苛待。”
孫嬤嬤遞來一個包袱。
楊佩環接過抖開,把上好的綢緞出來,罵道:“這麼好的蜀錦單給你做裳,你偏不穿,非要穿你那寒酸服,你安的是什麼心?”
燕驚瀾冷靜開口:“嬸母,您不妨抖開瞧瞧?”
“抖開又能怎樣……”楊佩環憤憤不平地抓起服抖開,整個人卻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,失了聲。
那蜀錦好是好,只可惜,是件單薄的夏裝。
如今春寒料峭,若是真的穿了,凍出病來,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楊佩環不可置信地又抖開另一件織錦裳,同樣是夏裳,還是去年的款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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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才記起,自己是從燕歲安不要的服里,隨便挑了兩件看起來不錯的服送過去的。
燕老夫人被氣得又咳了一陣,咽了兩口參湯后,拍板道:“瀾兒,你想住哪個院子就住哪個院子,老二家的不給你安排,祖母給你安排!”
“瀾兒謝祖母。”
燕驚瀾迎著楊佩環鐵青的臉道:“旁的院落都住了人,再去調太過麻煩,瀾兒恤嬸嬸管家不易,還是住那景鴻院罷。”
“只是景鴻院老鼠多,所以瀾兒斗膽跟嬸母要幾個人,順便把他們的賣契也給我,今天就搬院子,抓老鼠。”
就差明晃晃的說自己在提防二房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