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老夫人又抿了口參湯:“給。”
楊佩環咬著牙,不不愿地應下:“是。”
燕老夫人嘆了口氣,又讓孫嬤嬤賞了燕驚瀾好些珠寶綢緞。
不適,冬以來總是疲倦,拉著燕驚瀾說了會兒話,又叮囑兒媳婦們多照看這個侄,便回床上歇著了。
燕驚瀾出來,林媽媽來報,說景鴻院已經騰出來了。
燕歲安生怕那些老鼠咬壞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,搬東西十分快,不過一個上午,偌大的院子便空了下來。
燕驚瀾帶著東西到的時候,燕歲安正指揮丫鬟搬最后一趟東西。
見來,燕歲安眼中的怨毒閃過,冷冷道:“大姐姐若是后悔了,可到歲安的安喜院來住,畢竟誰也不知道,這景鴻院里,會不會出現什麼蛇啊蟲子啊蟑螂之類的玩意,住不安生。”
燕驚瀾亦是微笑:“景鴻院跟安喜院離得不遠,若是景鴻院有這些玩意,那安喜院必定是有的。”
果不其然,燕歲安的臉又白了。
燕驚瀾只覺得好笑。
燕歲安一個怕蛇蟲鼠蟻的人,竟然用這些東西來威脅?這不是老壽星上吊,嫌命長嗎?
景鴻院是燕府封侯之后,燕驚瀾一直住的地方。院子雖然不大,但是其中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陪度過了失去父親后那段最艱難的時。
對這院子很深。
燕歲安也知道,所以才篤定會為了這個院子甘心留下來磋磨。
如今灰溜溜地被趕出景鴻院,怕是得氣歪了臉吧?
命人將院子規整好,把為數不多的行禮安置了,蘭香從倒座倉庫里翻出來幾本書:“小姐,您從前看的《木經》《水經注》都還在呢。”
“幫我拿去房間放著吧。”
倉庫里的書還在,說明燕歲安搬過來沒住多久,還來不及糟蹋的院子。
這倒是個好消息。
燕驚瀾眉頭送了些,來林媽媽:“林媽媽,你去擬份名單,將那些與二嬸母無甚干系的下人通通到景鴻院來,我要挨個挑選。”
林媽媽利索地下去干活了。
而另外一邊,楊佩環正和燕歲安單獨在里屋商量著什麼。
第4章 又生波瀾
楊佩環瞇著眼道:“你確定這次回來,會選六皇子?而以后榮登大寶的人不是太子,而是六皇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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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確定。”燕歲安重重點頭,“娘你別忘了,這爵位是怎麼落在我們二房頭上的。”
當年才八歲的燕歲安信誓旦旦地說,大房會獲封侯爵,只要把他們唯一的兒子弄死,這爵位就會落在二房頭上。
楊佩環半信半疑,但還是在大哥獲封之前,把他們的兒子燕驚鴻以求學拜師的名義騙出去,然后安排了土匪將他殺死。
只可惜當時位低權微,安排不是十分周,那小崽子逃了。
但後來果真如燕歲安所說,大哥因為救駕有功亡,獲封侯爵,皇上念其子流落在外,特赦由二房承襲爵位,只等其子歸來,便將爵位還與他。
自從出了這事,楊佩環對自己兒寵有加。
如今又說,六皇子會登基,只要提前與六皇子接,嫁給六皇子,日后便是皇后!
“只是我們侯府畢竟門第不夠,便是攀上了六皇子,最多只能做個側妃。”楊佩環思忖著,“也就只有燕驚瀾那死丫頭得了陛下青眼,有資格做這個正妃。”
燕歲安盈盈笑道:“沒錯,先讓去找陛下求得婚事,然后我再將踩下去,陛下和六皇子只會覺得我更適合做這個正妃,到時候我做了皇后,還愁歲封不了世子嗎?”
燕歲無法請封世子,只讓下人們里喊喊,是橫亙在楊佩環心中的一刺。
這樣一說,楊佩環便堅定了自己的選擇。
親自給燕歲安倒了茶,又拈了塊桂花糖糕遞給:“來,這是你最喝的六安茶和桂花糖糕。”
“謝謝娘,娘最疼我了。”
燕歲安與楊佩環一派母深的模樣,但心里也清楚,母親心中更看重那個兒子,而對于自己,則更看重利用價值。
抿了口茶,突然想到:“對了,娘,宮中的嬤嬤還有幾日到?”
“說是三日后到。”
“到時候娘便對外說,燕驚瀾在外祈福三年,如今不通規矩,所以特意了宮里的嬤嬤來教。明面上,娘得了為侄計深遠的好名聲,可私底下,咱們讓那嬤嬤教些半真半假的規矩。”燕歲安眸微閃:“半月后就是花朝節,陛下宴請群臣,燕驚瀾也會去,若是燕驚瀾因為學錯規矩出丑……”
楊佩環笑得很是得意:“那陛下對的好,便會一落千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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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鴻院鬧了一天,仍舊很熱鬧。
林媽媽作利索,不到午時,景鴻院便站了好些丫鬟婆子。
楊佩環管理侯府多年,偌大的侯府皆是的心腹眼線,林媽媽廢了好大勁才找來了這些與楊家沒有干葛的人。
個別家不是很清白。
不過燕驚瀾不看重這些,只要不是背主求榮的玩意兒就行。
蘭香沏了茶,燕驚瀾嘗了,皺起眉頭:“六安茶。”
獨獨不喝這個。
蘭香:“公中給的份例就只有這個,小姐不喝,我去沏壺涼水來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