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閉目半晌,才說:“聽聞宮中發生了點事。”
燕驚瀾垂眸不答。
老夫人嘆了一口氣:“那吳嬤嬤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,你嬸母也是了的蒙蔽,好在你和歲安都沒事,你別怪你嬸母。”
燕驚瀾懂祖母只是想要家和萬事興。
撐起侯府門楣的是二叔,管理侯府外的是二嬸,而一介孤,什麼都不沾,能養在侯府中安然長大已經不錯了。
可心里還是會有些委屈。
倘若行錯禮儀的人是,能像燕歲安一般將責任推回到吳嬤嬤頭上嗎?
答案是不能。
楊佩環是不會為作證的。
“瀾兒有些不舒服,先退下了,祖母好好歇息。”燕驚瀾告罪一聲,便起離開了。
看著的背影,燕老夫人長嘆一口氣:“這孩子哪兒都好,就是心思重。唉!”
回到景鴻院,燕驚瀾連打兩個噴嚏。
桂香忙拿了條披風過來給裹上:“小姐怎麼進宮一趟就染了風寒呢?奴婢這就王媽媽燒了炭送過來。”
燕驚瀾裹著披風在椅子里。
燕歲安澆的那壺涼水起初還覺得沒什麼覺,哪知從宮里出來后,便越發的覺得不舒服了。
坐了會兒,覺得有些昏昏沉沉的,燕驚瀾:“桂香!桂香!”
桂香大老遠聽見,應了,小跑過來:“小姐,怎麼了?”
燕驚瀾用力地掀開眼皮,迷迷糊糊的:“怎麼這麼冷?王媽媽燒的炭送來了沒有?”
“小姐,咱們的炭不夠了。”桂香為難道,“也就夠燒兩三天的了,離領份例的日子還有半個月呢。”
“你去燒你就去燒,炭沒了不會再去問公中要嗎?小姐份例里有四十斤炭火,這個月只給了不到二十斤。”蘭香罵罵咧咧地從外面進來,端著一盞熱茶,小心翼翼地伺候燕驚瀾喝下,“小姐喝口熱茶,會舒服一些。”
桂香忙出去了。
約莫兩盞茶的功夫,便拎著一桶燒紅的炭過來,小心翼翼地用火鉗子將炭加進暖爐里。
燕驚瀾覺一下子暖和了起來。
燕驚瀾這場風寒鬧得有些厲害,就連老夫人都聽說了,還打發了府醫過來看了看,喝了兩副藥之后,總算覺好多了。
桂香從外面回來,氣得眼眶都紅了,一時也沒大管規矩,當著燕驚瀾的面就開始抱怨起了公中管事:“那些管事們,仗著跟夫人有點帶關系,就為所為,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!這侯府是姓燕還是姓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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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堂弟出事!來尋燕驚瀾麻煩
蘭香起眼皮瞪了一下:“在小姐面前不許大呼小的。”
“無礙。”燕驚瀾放下手中的書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覺味道有些不對,“這茶水不是我們小廚房煮的吧?味兒不對。”
“小姐舌頭尖,這是用大廚房的水泡的。”桂香氣不打一來,告狀,“蘭香姐姐說,小姐份例里有四十斤炭,公中只撥了十幾斤過來,奴婢便去找管事要,可那管事一口咬死了給我們景鴻院撥了四十斤炭,再要,也不能給了。”
脾氣急,說著說著把自己給說哭了:“奴婢用了幾斤炭,奴婢會不知道嗎?”
“是哪位管事?”
“東側院的楊媽媽。”桂香抹了抹淚,紅著眼睛,“小姐你要去教訓楊媽媽嗎?”
燕驚瀾覺得有些好笑,是那種遇到一點事就大喊大殺上門去的人嗎?
“楊媽媽是二嬸母的親嬸母,從前便經常克扣各院的吃食炭火,有嬸母撐腰,就連祖母也只能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”
桂香委屈地抿了抿:“難道就拿沒辦法了嗎?”
“是的。”
在把楊佩環搞下去之前,確實拿楊媽媽沒辦法。
們得忍。
但是燕驚瀾不會讓們囂張太久的。
燕驚瀾起進了書房,涂涂畫畫兩個時辰后,拿出來一張紙和一些銀兩給桂香:“你去外面尋個人,幫我打個銅爐出來,然后買點兒煙煤回來,要用多就買多。”
煙煤是京郊山上產的一種黑礦石,可燃燒。
“小姐,你不會想用煙煤來取暖吧?煙煤有毒的。”桂香以為燕驚瀾貪圖便宜,連忙講明利害關系,“我小時候隔壁叔叔就是燒煙煤毒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你只管買回來就行。”
隨后又囑咐蘭香:“蘭香你尋個人,買一些石灰回來。”
桂香和蘭香買了東西回來,便看見燕驚瀾換了一布裳。
本就生得極,在關外幾年也沒有將曬黑,依舊白得發,穿上布藍后,反而比平時更多一分清純可人。
“把東西放下吧。”燕驚瀾挽起袖子,將袋子里的煙煤和石灰石倒出來,舉著個榔頭,細細地將二者敲碎。
桂香看呆了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:“小姐,使不得,我這就去王媽媽過來做這活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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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驚瀾屋里八個仆從,三個是做不了活的繡娘,兩個管事丫鬟,一個管事媽媽,只剩兩個使婆子平日里辛苦忙碌,所以養了事必躬親的習慣。
王媽媽匆匆趕來,從燕驚瀾手里搶走榔頭:“小姐,讓奴婢來做就行。”
燕驚瀾只好停手,指揮:“砸碎,每一塊都砸得細細的,攪拌在一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