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驚瀾笑著反問:“嬸母,祖母先前已經查明歲弟弟變這樣與我無關,是嬸母房中管事貪墨炭火導致的,嬸母是不滿意祖母的裁斷嗎?那我可要去找祖母好好說道說道了。”
楊佩環眼神瑟了一下。
被燕老夫人罵了足足一個時辰,如今又因為這種小事再鬧到面前,屆時可能連管家權都保不住了。
穩了穩心神,說:“這事兒就這麼算了。
我們侯府同氣連枝,一損俱損,你歲弟弟變這樣,你這做姐姐的也幫幫他。
等你出嫁之后,歲也會你撐腰。”
燕驚瀾搖了搖頭:“且不說這方子有沒有用,即便是有用,歲現在年歲尚小,而我卻已到適婚年齡,等他給我撐腰,還不如使點兒力氣把驚鴻尋回來。
親姐弟,心更齊,何必這般大費周章?”
這般油鹽不進的模樣可把楊佩環氣得夠嗆。
燕歲安瞧見母親落了下風,便站了出來,指責燕驚瀾:“大姐姐,你怎麼這般自私?不過是一塊而已,又不是要你的命!”
不過是割一塊而已!
虧說得出口!
燕驚瀾見大言不慚,四兩撥千斤的反問回去:“二妹妹無私,怎麼不見你為自己弟弟割治病?”
燕歲安道:“若能割我的,便是千刀萬剮我也愿意。
可我的生辰八字不合,用不了。”
“用不用得了,不試試怎麼知道呢?”燕驚瀾說,“都是爹生媽養的,八字差一天,差一年,又有什麼區別?”
楊佩環怒道:“燕驚瀾,你別太過分了!”
燕驚瀾忍不住笑了起來:“嬸母這話倒奇怪了,你忽然帶著人闖我院中要割我的,我不讓,你卻反過來說我過分,好怪的道理。”
“牙尖利,強詞奪理。我們侯府造了什麼孽才會生出你這種狼心狗肺的孽障!早知當年我們就不該將你養長大,扔到大街上去喂狗都好過今天你見死不救!”
燕驚瀾直視著,說:“現在也不晚,只要二叔到前請皇上削去爵位,將爵位由三叔或四叔,您跟二叔便再也不用管我這個狼心狗肺的孽障了。”
楊佩環眼神閃躲了一下。
不舍得。
比起養燕驚瀾,這個爵位得到的東西要多得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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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驚瀾見這副模樣,心里嗤笑,明明是得了他們大房天大的好,卻總是標榜自己勞苦功高,做了侯爺夫人跟了天大的傷害一般。
而從前年紀小,竟以為都是真的。
不但對燕歲安忍讓,還謹小慎微,缺食都不敢與祖母訴說,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日漸消瘦,被磋磨致死。
不會再楊佩環為所為了。
“既然嬸嬸不舍得二叔削爵,往后就不要說這種話了,若是傳到天家耳旁,不得要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。”
楊佩環咬牙:“你當真見死不救?”
拿出殺手锏,威脅燕驚瀾:“你可別忘了,你娘停靈三年還未下葬,若是歲出事,我因為傷心過度,出點什麼導致你娘曝尸荒野,可就是你的罪過了。”
“小姐!”
突然出現的蘭香打斷兩人的談話。
從院外快步走了進來。
側還跟著外院的管事嬤嬤。
楊佩環才剛威脅完人,眼看著燕驚瀾就要妥協了,對突如其來的蘭香十分不悅,呵斥道:“我不是吩咐了誰也不許來打攪我嗎?”
管事嬤嬤行禮,說道:“定國公夫人來訪,請夫人小姐一同前去迎接。”
楊佩環這才想起今早確實有人跟提起有貴客下拜帖之事,只是忙著出門,便管事媽媽自行理了。
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恨恨地看了燕驚瀾一眼,扭頭走了。
“來得很及時。”燕驚瀾拍了拍蘭香的手,也跟著到前院花廳去接待定國公夫人了。
定國公夫人是為三月三幄宴而來。
四十出頭,保養得宜,看著倒像是三十多。
一雙溫慈的眼睛打量了燕驚瀾好一會兒,又拉著的手,不經意瞥見腕子上那串琉璃,連連點頭:“是個好孩子。”
楊佩環陪著笑:“夫人過譽了。”
定國公夫人笑著說:“幄宴那日,我會大擺宴席,你就穿得漂漂亮亮的,到我那兒坐一坐,吃盞冷酒,好不好?”
對楊佩環:“你也來。”
楊佩環推說:“先前應了鎮南王府二夫人的約,該去那邊走走。”
忠勇侯門第雖低,但楊佩環看人也是分三六九等,覺得定國公雖然是公爵,但到底比不上王爵的鎮南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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幄宴是燕歲安擺負面評論一鳴驚人的場合,自然是要去更加尊貴之人的宴席。
定國公夫人只覺得可惜,轉頭看向燕驚瀾:“你嬸母不來,你可要來,不然我可不依了。”
燕驚瀾不明所以,應了;“夫人相邀,驚瀾定是要去的。”
送走定國公夫人。
楊佩環坐在正堂上,試圖發落燕驚瀾。
卻被搶先一步:“嬸母也瞧見了,定國公夫人盛難卻,到時候我定是要參加幄宴的,若是手上留疤,一不小心被人瞧見可就不好了。”
楊佩環憋了一肚子氣卻無從發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