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低沉冷冽的聲音從眾人后方傳來。
燕驚瀾看過去。
虞泓瑞帶著兩名醫匆匆趕了回來,撥開人群,吩咐醫給燕歲安看診,然后才走到燕驚瀾邊。
認下了那枚腳印。
“那個男子是我。”虞泓瑞只聽到最后一句,以為趙夫人看見了全貌,不悅道,“趙夫人明明窺見全貌,為何還要說謊連累本王名聲?是不是那子收買了你?”
趙夫人臉煞白,分辯道:“臣婦只是心有疑問……”
虞泓瑞瞥見地上的測量工和腳印拓本,皺眉:“給你解釋了你又聽不懂,只會信口雌黃。”
趙夫人臉由白轉青。
恰好這時,楊佩環的兵來了。
趙夫人悄悄地退了下來,回頭還啐了一口楊佩環。
就多余管這個閑事。
兩個五大三的衙役領命而來,見都是達貴婦,拱手行禮:“小的接到命令,說此有貴殘害手足,請涉事者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見兵真的來了,夫人們眼中的譏笑更甚。
幸好虞泓瑞出面,拿出親王令牌,“這里沒你們事了,回去。”
“得令!”
兩名衙役走后,燕歲安也悠悠地轉醒,見著楊佩環,便哭:“娘……”
楊佩環摟,不忘追問:“歲安,告訴娘,是不是燕驚瀾推你下去的?你不要怕,娘會給你做主的。”
燕歲安好半晌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麼。
當時見六皇子對不興趣,而周圍又沒有人,索過了今日的名聲就壞了,不如破罐子破摔賭一把,于是假裝落水中。
現在看來,六皇子并沒有按的計劃下水救?
反倒是燕驚瀾不知為何突然跑出來將救起,破壞了的計劃?
“娘。”燕歲安哽咽道,“你不要怪大姐姐,是我不小心……”
然后又看一眼燕驚瀾,像嚇到了一般瑟了一下。
楊佩環看得心頭火起,怒指燕驚瀾:“還說不是你推的!你竟然還敢威脅你妹妹改口供!”
“沒有,大姐姐……”燕歲安角微微掀起,“真的不是推的。”
眼看著場面又要起來,虞泓瑞冷冷開口:“是,或者不是,燕二小姐給個準信。你口頭說不是,可本王聽著,怎麼味兒不太對?”
燕歲安沒想到他會給燕驚瀾出頭,怔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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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泓瑞上前一步,直勾勾地看著,問:“是,抑或不是,說。”
“我……”燕歲安看了一眼燕驚瀾。
燕驚瀾上披著玄的外袍,雖然狼狽,但是神堅毅冷靜,并不像是一句話就能咬死的樣子。
燕歲安果斷放棄繼續攀咬,說:“不是。”
“既然燕二小姐都說了,不是燕大小姐推的,燕夫人,你可還有異議?”虞泓瑞又看向楊佩環。
楊佩環哪敢有異議,低頭認了:“沒有。”
“既然沒有異議,那便散了。”虞泓瑞道。
諸位夫人便散了。
燕歲安被送到臨時安置的賬篷里,又更換了一服。
燕驚瀾服也了,便也跟著過去。
換好了服出來,便看見楊佩環坐在門口,沉著臉,看見來,便招手:“坐。”
燕驚瀾便坐在對面的椅子上。
“歲安與六皇子湖畔語之事,你為何不早說?”楊佩環重重地拍在桌上,厲道,“若是你早說了,我也不至于那般對你!回去之后,你好好思過,下次遇到這種事,別凈想著怎麼狡辯!”
燕驚瀾差點被氣笑。
楊佩環當時一心想置于死地,現在輕飄飄一句話,便又將責任推回到的頭上來了。
幸好。
幸好從未對這個嬸嬸有過任何幻想。
所以不會難過,更不會暴跳如雷。
幄宴便在吵吵鬧鬧中結束了。
回到景鴻院,林媽媽便安排了姜湯浴。
“聽聞小姐水救人,奴婢問大廚房要了些姜,一部分剁碎了給小姐沐浴,還有一部分煮了姜湯,小姐沐浴完就喝下,發發汗不容易著涼。”
桂香邊伺候燕驚瀾邊說:“小姐子弱,上回淋了點涼水就燒了,這回可要仔細點。”
燕驚瀾忙碌了一天,累得不行。
但是院里人這般心,還是給疲累的心上增添了幾分安。
燕驚瀾沐過浴,又喝了姜湯,用過晚飯便歇息了。
一夜無夢。
倒是安喜院大半夜突然鬧了起來,說燕歲安高燒不退,一晚上又是府醫,又是燒開水,飛狗跳的不得安生。
林媽媽了燕驚瀾的額頭:“不熱。”
燕驚瀾笑:“林媽媽,我好得很。”
“再有十日,便是夫人下葬的日子,小姐得主持葬儀,奴婢可得仔細著,免得誤了小姐大事。”林媽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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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驚瀾問:“二妹妹高燒退了沒?”
桂香剛從外面回來,聽見問,便答:“沒呢,今早又燒起來了,方才還傳府醫過去瞧呢,夫人還讓人尋些郎中過來,怕是府醫也束手無策。”
“我有些不好的預。”燕驚瀾了額頭。
但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這不好的預從何而來,只能先將它放下。
換了裳。
林媽媽拿來件厚實的披風給裹上,燕驚瀾笑太過小心,但到底沒有推辭,披上披風,便去了西側院。
老夫人今日神稍好一些,便靠著枕與燕驚瀾說話。
“聽孫嬤嬤說,你在幄宴大出風頭,你的丹青還得了六皇子的稱贊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