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接下來的話,周北冥猜到了,還不愿聽。
“嘖。”他不耐煩,更是肆意曲解,“看來我家小兔子覺得站著道歉,誠意不夠,要不大姑跪著道歉吧。”
周北冥松開蘇念的,嚯地站直子。
材筆頎長,背對著周韻和。
他隨意拿起手邊茶幾上的花瓶把玩,卻是倒著拿的,更像榔頭。
“對不起!”
周韻和的道歉聲急促又慌張。
之前有親戚得罪了周北冥,到現在腳還是瘸的。
周韻和已面蒼白:“念念,我跟你的手道歉,我不該拿你的手鏈,是我手賤。”
蘇念愣住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又刷新對周北冥的認知。
匪類無異。
可當仰頭看他。
水晶燈璀璨,照在他上,很亮,發著。
其實,這是頭一次,有人這般護。
雖然他維護的是他朋友的地位,換誰都一樣,但給予蘇念的安全很真實。
周北冥隨意地朝后擺擺手,“我家小兔子不是猴,喜歡看猴的去園。”
七大姑八大婆被他手中的漂亮花瓶威懾,乖乖散了。
們走后,周北冥手中的花瓶沒放下,將花瓶倒過來拿。
他手掌很大,輕易捧住渾圓的瓶,指腹挲著。
蘇念悄悄往沙發里子。
上的手鏈掉在沙發上。
忙拿起來,小心翼翼地捧到周北冥面前,“沒弄壞。你犯不著發脾氣。”
雪白的瓷泛著,周北冥突然眸晦,“們把你弄壞了。”
蘇念,“……”
不是只有他才會把弄壞麼?
比起跟他上一次床,手上這點紅不算什麼。
看著自己的手背,干地笑:“我沒事,幾次新陳代謝就好。”
周北冥面無表放下手冷冰冰的瓷,“記好了,除了我,誰把你弄壞,都要付出代價,包括你自己。”
蘇念才知道的所有權歸屬,連自己也分不到一杯羹。
乖巧地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周北冥看到乖,莫名煩躁。
蘇念看出他緒有點壞,勾住他的手指,“剛才比較突然。下次我會保護好自己,不會麻煩你。”
男人沒好轉。
目鷙發沉。
蘇念心慌。
之前他們私底下見面,就兩個人。
環境單一,包廂,車廂,他的公寓。
Advertisement
做的事更單一。
吃飯,睡覺多。
于蘇念而言,跟例行公事沒兩樣。
都全心全意配合他,他生氣的日子實屬不多。
今天人多,是非多。
蘇念正想著怎麼讓周北冥消消氣,卻猝不及防被周北冥從沙發上撈起來。
周北冥著的下,用警告的語氣,“下次就算別人讓你掉頭髮,你也要給我討一簇回來,出了事,我給你兜底。”
他黑眸半瞇,抬高的子,手指卷著的長髮玩,在耳邊一字一句,“討不回,我就把你的兔拔。”
蘇念重重地吞咽,“我……”
換人還來得及嗎?
的人生不是爽文,唯唯諾諾已是小半生。
人不是說變就能變的,干不來這活。
“想回家……”
比較晦的表達。
周北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念,絕對的上位者,“來都來了,回不去了。”
什麼意思?
蘇念不解,“我不能回家嗎?”
想撂挑子。
周北冥的眸著玩味,“嗯,以后得跟我住,做戲做全套。”
跟周北冥同居?
蘇念腸子悔青。
這時,管家走過來,“爺,周老讓您帶蘇小姐去書房。”
“嗯。”周北冥應聲,放開蘇念的腰肢。
他拿過蘇念手中的手鏈,重新戴回手腕,“再被別人摘下來,剁了你的手。”
蘇念看著手鏈,命丟了,它也不能掉。
沉重地跟周北冥到了書房。
周韻和也在,哭哭啼啼地告狀,“爸,我不過就是想看看念念的手鏈,北冥就當眾辱我,再怎麼說我也是個長輩,他現在這樣目中無人,遲早也會不把您放在眼里。”
周老爺子黑著臉,“才來一會就犬不寧,以后不得飛狗跳。”
周北冥帶著蘇念大喇喇地坐在老爺子對面的沙發上,翹著二郎,吊兒郎當,“爺爺,大姑什麼時候變種了?到底是還是狗?”
第8章 還有人將看作一個小孩
周韻和畫著致妝容的臉瞬間垮掉。
在周家,只有老爺子能管得住周北冥。
來告過狀的人很多,周北冥或多或挨過訓。
在老爺子面前,就像有了靠山:“你罵誰呢!我是你姑姑,你別狗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周北冥長臂搭在蘇念后的沙發上,手指著的耳墜玩。
Advertisement
蘇念張,僵,坐得板正,就差手背在后,像個小學生。
周北冥見的模樣,低笑。
一雙眼,混不吝。
他道:“小白兔,別人欺負我,你是不是該為我說句話?”
欺負他?
誰欺負他?
蘇念不知道要怎麼為他說話。
弱兩個字寫在臉上,他看不見?
不會罵人,也不會跟人吵架。
奈何周北冥的眼神像刀片,好似不說點什麼,就要把凌遲。
蘇念鼓起勇氣,弱弱地說,“反彈。”
真的很弱。
聲若蚊。
若不是書房過于安靜,其他三人可能聽不清。
這是最拿得出手的殺手锏。
以前只會在心里默念,這是唯一一次說出來。
說完害了,臉在發熱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殺傷力太大,書房更安靜,落針可聞。

